二郎嘆了口氣道“杜老夫子送父親薦貼是因瞧上了春曉,可那詩卻是五妹妹所作,所以,這薦貼其實是送給五妹妹的。”
豐兒“可是五小姐又不能考科舉,到時不還得二少爺您去嗎,況且,考試又不只考詩賦,二少爺您的策論文章可都是頂頂的好呢。”
二郎“不用你來開解我,我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豐兒撓撓頭“那您剛嘆什么氣”
二郎搖頭“我不是為了自己嘆息,而是為了五妹妹,想五妹妹如此才智,卻只能圈在內宅中,屬實可惜。”
豐兒這才明白“原來您是為了五小姐啊,可哪家小姐不是這么過日子的,不待在內宅,難道還能出去不成。”
二郎自然明白豐兒的意思,只是仍忍不住為五妹妹可惜,總覺著像五妹妹這樣的女子就應該跟別人不一樣。
豐兒掐算了一下日子道“下個月初八就是考期,從咱們這兒到祁州道得走兩天,又不能掐著日子去,最晚初五就得動身,明兒可就是初一,算著在家的日子,就剩下四天了,您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去跟五小姐說說,讓五小姐趕緊多給您作幾首詩備著。”
二郎“你以為作詩這么容易嗎,張嘴就是幾首幾首的。”
豐兒心道,看五小姐那意思,真不難,畢竟今兒早上才見識過,看見三只大白鵝就能作出一首詠鵝來,這不就是張口就來嗎。
正說著外院的小廝來傳話說郎中到了,周媽媽正領著往五小姐哪兒去呢,二郎蹭的站起來就往外走,豐兒急忙跟了上去。
五娘這小院自打住進來這么多年加起來都沒這兩天熱鬧,這人來人往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打尖兒歇腳的客店呢。
好容易過了季先生的難關,回屋來正準備好好歇歇的,不想剛回來沒多會兒,周媽媽又來了,不止周媽媽還有個白胡子的老大夫,后面跟著個提藥匣子的童子,五娘這才想起,貌似便宜二哥覺得自己弱不經風,特意給自己找了大夫。
便宜二哥真是愛心爆棚的好二哥啊,而且,周媽媽跟老大夫前腳剛進來,便宜二哥后腳就來了,老大夫給自己診了脈之后,便宜二哥按住人家,問的那叫一個仔細,生怕遺漏了什么似的。
老大夫的話在五娘聽來就是大夫的統一套話,總結來說就是飲食不調,氣虛體弱,開了個補中益氣的方子,便宜二哥把人家的方子來回看了好幾遍,還就其中的參須,產生了疑問,問老大夫為何不直接用老山參。
老大夫大概沒見過這么較真兒的,五娘覺得老大夫的白胡子都好像抽抽了,逼得人家老大夫只能說,五小姐身子雖弱,卻未到用老山參的份上,參須足矣,便宜二哥這才滿意,放人家走了。
老大夫上了年紀,腿腳本不大利落,可走的時候卻是飛快,好像生怕便宜二哥追過去又問他什么似的,那樣子屬實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