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起鶻落這帝王的身影恰如一只振翅而飛翱翔過天際的玄鳥,以那不知何時落在手中的樹枝點落到那團成型的、怨氣與鬼怪聚集的正中。
伴隨著一聲聲的咳嗽那怨氣消散鬼怪四散而逃,一切仿佛再度恢復到靜謐。
便連那暗中的窺伺,亦隨之一空。
又或者說變得更為隱秘。
于是嬴政隨手將那樹枝拋落,再度前行。
有黑暗及陰影在這帝王身影走出視線再度覆上,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響以及鬼怪的竊竊私語。
同一陣陣心有余悸。
但這一切同嬴政卻又似乎并不相干的。
戴著猙獰鬼面的鬼王對面,陰神面沉如水一連道三個好字。方才開口,對著那鬼王道
“此事無需將軍再操心。”
“秦皇寡人自當會他一會”
這鬼王同那陰神心中的計較與打算暫且不去說,翻過那幽冥背陰山,嬴政儼然至于那枉死城前。
城中燈火通明,好似是在舉行著什么盛大的活動。
神魂識海之內,神器器靈語音謹慎,對這帝王做出提醒。
這并不正常。
“莫不是那位地藏王菩薩來此講經不成”
破碎的神器意識搜羅腦海中的諸多種種有關枉死城印象,最終給出如此答案。
再一次開口,對著嬴政做出好心好意的提醒。
“能避就避,能跑就跑吧,主人。”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這要是你被度化了,本神器我”
嬴政神魂識海之內,神器意識凄凄慘慘戚戚,仿佛是預料到了某些不好的場景及未來。但嬴政的腳步,卻已經是踏入到那枉死城中。
東風夜放花千樹。
有焰火、有燈海、有再是喧囂與熱鬧不過的場景在嬴政眼前鋪陳開來。
恍若是一副再是熱鬧與繁華不過的人間畫卷。
直叫人懷疑,是否回到了陽世,回到了滾滾紅塵之中。
有一個又一個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人群自嬴政眼前,從這帝王周遭走過。
面上洋溢著笑容,眼角眉梢,都恍若是一派安樂與富足。
望之不似在陰間。
直叫嬴政的神魂識海之內,神器意識在短暫的沉默之后發出疑問。
“這真的是枉死城嗎”
并沒有誰人給那神器碎片以回答。
只是嬴政的腳步隨著那人流而走,前方似是生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與喧囂。
有張燈結彩,再是熱鬧與輝煌不過的花車自遠處緩緩而來。
那似乎是以木材、竹子等編織成龍的模樣,裝飾以燈籠、彩綢、五顏六色的花朵等。
有一個又一個的彩衣身影環繞在周圍,且歌且舞,將花瓣等灑向人群。
人群亦似乎因此而陷入到沸騰。
便在這樣的沸騰氣氛之中,神器意識卻是再度開口,仿佛是將一切看透。
“這莫不是什么高深的幻象不成”
然而身量高挑的帝王負手而立,透過眼前的這一眾人群又或者說怨魂,卻是再清楚不過的看到,在那花車的正中,層層簾幔之下,似乎是有什么被供奉。
恍若是一尊神像。
于那神像之間,有某種隱秘的聯系似是在同這帝王牽連。
嬴政掌中,有長劍生出。
同這城中的燈火相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