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
他的手仍舊在她的背上撫摸著,要提的請求過了很久才艱難的說出口,“算了。”
他不說了,這反而勾起雅思的好奇,“賀太現在心情不好,希望賀生可以百依百順。快講。”
“到時再講。”他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又是這句,我失憶的時候你就用這句騙我。”雅思仰頭親了他的下巴一下,“現在講,快點。”
他無可奈何的嘆氣,沉吟著開口,“嗯我本來是想就算你想不起,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我會讓你快樂,可我做錯了太多事,令你根本不想同我一起。所以我才有私心,我當時只是想無論你想起來的記憶是什么樣,起碼我對你是重要的。所以我才讓你想起我,哪怕我知道你可能會難過。”他喉結滾動,停頓片刻,“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可我,真的不能接受你不在我身邊。”
雅思沉默下來,她只是更加確定,他真的會記住她說的所有的話,大大小小,細枝末節。而那些話里,哪怕是氣話,每一個字都明明白白的扎進了他的心里。那個失憶的她沒有足以和他親近到讓他展露出脆弱的一面,他需要在不熟悉他的她面前是完美的,像以往他所做的那樣。而能讓他放下心房展露自己的,只有現在的她才能。可即便如此,他這樣的表達也是稀有的。
雅思從他懷里抬起頭,看著他仍舊通紅的眼眶,他亦回望她,眼底深沉的感情毫不掩飾的翻涌著,“我希望,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都好,如果你不在乎我了,別告訴我,別說實話,騙騙我好不好”
“我沒有不在乎你,我還是喜歡上你了,不是嗎”她安慰他。
“那不夠”他搖頭,“你不記得自己說什么都不要,只想離開我嗎”
“老公,你在跟我秋后算賬嗎”她把頭重新埋進他懷里嘆氣道,不想他再介懷這件事,但那幾乎不可能。他在有些事上格外的計較,只是他不敢跟那個失憶的她計較,全留在了她身上,“你是不是欺軟怕硬”
她記起所有事的難過被他撫平,而他此刻也想要她來填滿他這段時間的不安,他迫切的想要證明她還在乎他,他迫切的想要得到她的某種保證。
誰能想到一個在外呼風喚雨的梟雄,會在老婆面前有這么細膩的情感。
雅思想到一個詞,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我只怕老婆。”賀峰對她的形容提出抗議,以一種開玩笑的口吻,似乎還很驕傲。
雅思忽然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怎么了”他敏感的問。
“想回到過去教訓一下那個口無遮攔的自己,讓我老公傷心還要我來收拾殘局。”
她搞怪式的發言把他逗笑,笑出聲,攬著她的手臂也緊了些,“以后有不開心就要發泄出來,不要憋在心里,知不知道”
她覺得賀峰有點過于在意她的感受了,她那么在意虞葦庭,只是因為沒有記憶,心智也不夠成熟,所以想不開。而對于有記憶的她來說,經過兩世,很對事情她都已經釋然了。不然也不會讓賀峰不要利用虞葦庭。要讓虞葦庭難受還有比讓賀峰利用她更好的方式嗎當然沒有。
“我以后再也不會喝醉了。”她答非所問,“如果不是因為喝醉就不會說胡話,更不會讓你對我的醉話耿耿于懷,更不會摔倒,更不會失憶,更不會在失憶期間讓你難過。”
“如果你想喝,可以喝,我會更小心的照顧你。不過要開開心心的喝,而不是因為難過。”
“怎么,創傷應激障礙嗎怕我就酒后傷人嗎”
“是啊。”他輕笑。
其實,除了那段灰暗的日子,賀峰總是以這種親昵的聊天的方式緩解彼此的不開心,有很多不必要的心結在這種溝通下都不會產生。而恰好,他解決問題的方式也是她所喜歡的。溫和的,親密的,黏膩的,講清楚,講明白。最后她在親吻他的時候再附上她的一句,坦蕩的,真誠的,直白的,“我愛你。”
最會讓他開心和滿意,他永遠聽不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