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詭異的場景中,薛老頭痛苦地詛咒“你們別太得意就算我死了,血族的萬千子弟還存在,總有一天”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遙遠獸吼,緊接著學院中兵荒馬亂的聲響依稀傳來。
“”
在一片人心惶惶的死寂中,衛長臨捧哏道“血族萬千子弟確實是個麻煩,那就”
“你不”
薛老頭大叫也無力阻攔。
“讓他們變成孱弱的普通人,試試看淪為獵物的滋味吧。”
他笑瞇瞇地打了個響指。
啪
古怪的氣流運轉,驚醒了怔然的郁姣,她愕然發現閃著紅金色的光芒自禮堂底部升起。
望著這熟悉的軌跡和紋路,她腦中電光火石一閃。
這不是011方才對戰時灑下的血跡嗎盡管被血仆打理過,但磚縫間依然殘留著不少。
看來是他們六人的合作。
陣法運作。
場內所有身負血族血脈的人登時冷汗連連,虛脫地倒地。
郁姣的白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黑色,濃稠的紅眸也轉為盈冷的灰,身體好似被打破的漏斗,從前循環往復的能量似乎一瞬間被抽走。
薛老頭不甘地大叫,隨著那狂作的鬼風,直直沖向郁姣,“都怪你、都怪你”
郁姣神色冷淡。
拿出方才買下的道具,老朋友了。
火弓可選中任一物體使之燃燒。
她絲毫不畏懼那詭異的風,凌然站起身,瞇起灰眸拉開弓箭,凌然射出一箭。
嘭
無聲的勁風擊潰了薛老頭最后的反撲。
黑色碎粒潰散開來,隱入空氣。
聽著他痛不欲生的嚎叫,郁姣淡然收手。
不枉費她特意在弓箭中加了無數個痛苦疊加的buff。
結束了。
做完這一切,郁姣眼前一陣模糊,她脫力昏倒,也就沒能注意到之前和薛燭相交的掌心處刺痛一秒,接著,雪白光滑的小臂鼓起一條血管似的東西,靈巧地沿著手臂線條游走。
最后緩緩停在郁姣的腰腹,小蛇般盤旋,最后與她腰側那道彎彎長長的紅色疤痕融為一體。
再無一絲詭異的動靜。
郁姣最近好像總在昏迷清醒昏迷。
再次醒來時,她渾身酸軟,是久違的、身為普通人的感受。
衛長臨的陣法抽走了血族的力量,連帶著她失去白發紅眸的吸血鬼形象,可奇怪的是
郁姣用舌尖抵了抵上牙,神情古怪。
為什么她的犬齒還是尖的雖說沒有身為吸血鬼時的獠牙那么尖利可怖。
吱呀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門被推開,室外也是一片漆黑,在這如濃稠深海般的黑暗中,一人走進室內,輕笑著問“醒了”
他坐在床邊,將玻璃杯放在床頭柜,甜甜的熱牛奶的香氣飄散。
郁姣奇怪他怎么不開燈,但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問“011怎么樣他沒事吧還有,謝宴川和謝鎮野呢都還活著吧”
“”
不詳的死寂蔓延。
如生鐵般冷涼的手指撫上郁姣的臉,凍得她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