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關硯立刻緊張起來,聲音有些啞地問他,“哥,你頭疼嗎”
傅嶺南之前車禍撞傷了腦袋,還失憶了一年多。
他恢復記憶那天是一個很平常的早上,沒有像電視劇演的那樣再發生一次事故,也沒有受到強烈的刺激。
那天沈關硯難得休息一天,早上傅嶺南在廚房做飯時問他最近練琴累不累。
沈關硯搖搖頭說,“不累,已經習慣了。”
那一刻傅嶺南覺得沈關硯的話似曾相識,他稍微努力回想了一下,不知道牽動了哪根神經,太陽穴抽動了兩下,記憶猛然回到過去的某一天。
也是在廚房,也是主動問沈關硯練琴的手累不累。
沈關硯回答說不累,從小到大都這樣已經習慣了。
傅嶺南隱約記得,那個時候他很想親一親沈關硯那雙明亮的眼眸,那兩瓣看起來很軟的唇。
但他最終什么都沒有做,只是揉了一下沈關硯的腦袋。
現在傅嶺南并沒有忍耐,他摁住沈關硯的后腦,拉過一個悠長的吻。
給沈關硯煎的荷包蛋都糊了,傅嶺南把焦黑的蛋扔進垃圾桶,重新給他煎了一枚。
沈關硯面頰有些紅,他沒有問傅嶺南為什么突然吻他。
他也永遠都不會問,只會在傅嶺南吻過來的時候把眼睛閉上。
其實傅嶺南喜歡看沈關硯睜著眼,滿是愛慕的模樣,但他也喜歡沈關硯被親狠,垂下的眼睫輕微發顫的樣子。
又漂亮又討喜。
傅嶺南的記憶在那天早上慢慢恢復,到現在已經全部想起來了。
可他腦袋畢竟受過傷,所以沈關硯很謹慎地取消了白天的計劃,陪傅嶺南在酒店待了一天。
晚上德爾派人來接他們去參加宴會。
傅嶺南說他不去了,如果沈關硯想去可以過去玩玩,認識一些新朋友。
沈關硯答應邀請是因為傅嶺南在身邊,現在他不僅去不了,身體還不舒服,沈關硯更不可能丟下他。
沈關硯打電話婉拒了德爾的邀約,陪傅嶺南在酒店看電影。
傅嶺南問,“不能去彈那臺古董琴,只在這里看電影會不會無聊”
沈關硯搖了搖頭,小聲說,“現在更開心。”
窩在床上,挨著傅嶺南,這是沈關硯能想到最幸福的事之一。
傅嶺南側頭親了親沈關硯的發旋,拉過他的手握在手心。
沈關硯嘴角彎了彎,把腦袋滑到傅嶺南肩上靠著他。
在北歐游玩的最后一天,沈關硯遇到了姜元洵。
許多年沒見,姜元洵的五官越發俊朗,哪怕穿著寬松的休閑裝都能感覺出他的成熟。
可能是眉宇間多了一
份成熟男性才有的沉穩,不像少年時期那么倨傲跋扈。
沈關硯是在電梯里看見他,一開始還以為認錯了,多看了一眼發現確實是他。
見對方沒有認出他,沈關硯把頭低下來。
等電梯到了一層,沈關硯隨另外兩個陌生人走出去。
剛走出幾步,身后傳來一道聲音,“沈關硯。”
沈關硯腳步微頓,姜元洵已經走了過來,開口打招呼,好久不見。”
沈關硯回了一句,“好久不見。”
姜元洵“最近還好嗎”
沈關硯“挺好的,你呢”
姜元洵“也不錯。”
沈關硯跟姜元洵分別時兩個人都才十八歲,現在已經過去八年。
八年前沈關硯怎么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姜元洵能平靜而客套地跟他說一句“好久不見”,而他也能平靜地回復。
除了這種生疏的客套,似乎也沒有其他好聊的。
沈關硯跟姜元洵道了一句別,“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