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醇去完醫院,差不多晚上九點多到家。
將指紋貼在門把手上,推門進去,他便發現哪里有些不同尋常。
家里地暖沒打開,冷得要命。
他匆匆打開玄關最暗的那盞的燈,然后又把地暖打開了。
再等他轉過頭去,一道熟悉的人影穿著浴袍,獨自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
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
好像從頭到尾始終都只有他一個人在那里一般。
季醇嚇了一跳“你在家啊。”
在家也不出聲,每次都把他嚇一跳,金主爸爸這是什么癖好。
顧流初抬起漆黑眼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季醇下半句頓時留在了嘴里,有些發怔。
今晚的顧流初有些不同尋常,他坐在陰影里,面上全無表情,一雙眼睛如墨玉漆黑,雖然和三個多月前相比,眼瞼下方已經沒了休息不好的青黛色,但神態看起來卻比三個月前更冰冷。
不,也不能說冷,只是讓人感覺極為陌生。
季醇很快發現這是因為什么。
顧流初正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的過往、他的世界,二十幾年里從來讓人無法融入,而此刻那道全心全意為季醇打開的門,好像又關上了。
“怎,怎么了”季醇把書包卸下來,慢吞吞地脫鞋,下意識地有點心虛。
因為他和喬俞去游樂場玩了
顧流初沒說話,片刻后,道“過來吧。”
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季醇有點慫地頂著書包過去。
“放心,我以后不會質問你和你發小的事了。”顧流初的語氣像是有幾分自嘲。
沉默半晌,他唇色有幾分蒼白,道“我在你學校和醫院之間給你置辦了一處房產,比這里稍微小點兒,那邊沒有太大的樓盤。你明天開始就搬過去吧。”
季醇從書包后探出腦袋,呆滯地看他一眼。
給他買了套房
“當初答應你的五千萬明早到賬,銀行需要一點時間。除此之外,以后遇到什么困難,你都可以找周凌。”
錢到賬了,明明應該很開心,但此刻季醇腦子里卻是混沌一片。
他沒明白“什么意思”
顧流初沒有回答。
他表情說不上來冷漠,也說不上來惱怒,只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他視線緩緩從季醇臉上移開,看向茶幾。
季醇這才注意到茶幾上還有一份雪白的文件。
“簽了它。”顧流初起身“明天一早我送你離開。”
他回了房間。
季醇又走近幾步,這才看清楚茶幾上的文件。
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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