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先下黑手,我回敬而已。”凌霜淡定得很“怎么打不過就開始講規矩了”
她這話挑釁得很,頓時大家火氣都上來了。好在姚文龍這個裁判當得還不錯,上來調停道“都消消火消消火,從現在開始,不準傷人,傷人直接算對方進球。”
倒也不是因為他這句話,而是對方也漸漸看出了凌霜的球路了,那老五趁著這次重整的機會,在趙景和其他人耳邊說了什么。再回到場上時,凌霜的打法就漸
漸行不通了。
她再厲害,一個人的能耐畢竟有限,再者打馬球,球路非常重要,秦翊開玩笑說她的球路“獨”,其實球路不是風格,而是實實在在的一條路線,喜歡一路長傳,還是喜歡蜿蜒盤帶,連過馬腹怎么過,都算球路,說白了就是從接球到對方球門前的路線,習慣怎么走。凌霜連進兩球,老五到底老辣,已經看穿她球路了。放兩個人在中路攔截,自己守球門前,也不親自斷她,只讓那兩個人擋在中間,讓她自己帶得不順暢,等到球門前時,她已經沒了那氣貫長虹的架勢,球的速度自然慢下來了,也就好防了。
凌霜帶了兩球過去,就這樣被斷了兩球,斷了之后老五都傳給了趙景,其中一球還進了。
眼看著第三球也被斷掉,凌霜忍不住了,終于打馬回防,見秦翊防得不賣力,還瞪他一眼,誰知道老五趕馬上來,配合趙景,又進一球。
眼看已經是追平了,凌霜這下忍不住了。
她打馬追上回中場的秦翊,問道怎么回事,你還想不想救火炭頭了▁”
她壓低聲音問的,就是怕其他人聽見,秦翊想干什么,她比誰都清楚。
秦翊淡定得很“哦,你還知道我們要救火炭頭啊”
凌霜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但形勢所迫,不得不收斂脾氣,忍了又忍,牙關都鼓起來,看著也讓人好笑。
她這人其實也容易看透,秦翊說她球路獨,其實也有點冤枉了她,她不僅沒人一起練習,連堂堂正正上馬球場的機會也少,第一次正正經經打馬球,難免忘乎所以。要是這場上其他人像她一樣憋了那么久,別說顧全大局了,就是正常發揮都難。
秦翊也沒真想氣她,不過是逗她玩玩。眼看著趙景又帶球過來,凌霜繃著臉追了上去,一路追到自家底角,斷了趙景的球,自己帶回中場。
眾人都以為她還要再沖一次,連老五都開始指揮人回防,凌霜卻一言不發,直接長桿一撥,球直接傳到了她右后方的秦翊身邊。
秦翊頓時笑了。
不說姑娘不姑娘,凌霜這份韌性,哪怕在這馬球場上的人里也是少見的,比這些所謂王孫們都強出一大截。也勇敢,也張揚,也忘乎所以,長驅直入氣貫長虹,進了球那得意的炫耀勁也真讓人想笑。發現要輸,也是真急,為了贏,受點氣也能忍,雖然臉都氣得繃緊了,但傳球的動作卻沒有一絲猶豫。
如果說把京中認可的高門淑女比作花信宴上的花的話,凌霜是不能歸入其中的。她就是一個鮮活的人,喜怒哀樂都如此熱烈,是野草,也是抓緊石墻的藤蔓,有時候像頂破巨石的樹,總歸是獨一無二的婁凌霜。
秦翊帶球過去,見那老五如臨大敵,拉四人回防,他直接撥草尋蛇過了兩人,老五立刻上前來救,球桿交錯間,馬球滾了出去,飛出了球場。
姚文龍重新發球,凌霜上去爭搶,兩人包夾下搶到了球,她額角都被球桿尾擦到一下,留下一道紅痕,卻停都不停,直接護球回來,傳給秦翊,道“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