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秦翊已經試出老五的球路,這樣篤信他,甚至沖上前去給他開路。
秦翊直接騎著白義從穿過人群,快如閃電,轉瞬間已到球門前,老五心中慌亂,連忙上前防守。趙景說他“挑花”,其實是他引以為豪的馬球技術,打的就是近距離,兩個球桿勾在一起,他能趁亂把馬球撥出來,還能控制方向,忙中有序,是極漂亮的一手,如同挑花,凌霜的長球雖然能兩度攻破球門,但第三球,怎么都過不了他這。
但兩人交錯的瞬間,老五球桿勾住秦翊的球桿,眼看就要挑走秦翊運著的馬球,卻覺得手下的球桿一輕,心中頓時大驚。
球桿勾上的瞬間,秦翊將球桿一擰,馬球的球桿帶勾,兩個勾在一起極難拆解,他卻能這樣迅速地將球桿擰轉半圈,往上一抽,立刻脫困。
老五勾了個空,收桿已來不及,秦翊輕揮球桿,擊中馬球,小小的陶球如同浮在草尖上,飛過草場,飛進趙景這方的球門,落袋為安。
“秦侯爺獲勝”姚文龍賀喜倒賀得快,沖上來道“恭喜恭喜到底是陪官家打過球的,打咱們還是太輕松了”
凌霜也打馬過去,重重在秦翊肩膀上拍了幾下,她向來務實,見贏了,什么氣都消了,整個人眉開眼笑。也不管眾人見她對秦翊能這樣放肆,又重新調整對她身份的判斷,把她當成了賀南禎一樣的地位。
趙景面沉如墨,老五還想解釋,道“真古怪,這樣近的勾桿,什么都被馬擋住了,他怎么脫的身”被趙景狠狠瞪了一眼,頓時不敢說話了。
“好了好了,咱們贏了,快兌現賭約吧”凌霜笑嘻嘻上去道,算起來,她進兩球,秦翊進一球,她也確實有得意的資格,也不管趙景是不是殺了她的心都有,更是把趙景實際上算她未來姐夫的事早就拋到腦后了。
“愿賭服輸嘛。”那個黑黑的圓臉青年也幫腔道。
倒是秦翊沒說什么。
但他不說話就夠糟了,這是他和趙景的賭約,他不松口說算了,趙景只能愿賭服輸,乖乖把衣服脫下來。
“小侯爺,請吧。”姚文龍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嘻嘻地道,秦賀兩人平時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京中王孫里,主要是他和趙景在斗,見到趙景吃癟,他比自己贏了還開心,立刻催促趙景脫衣服,道“太陽這樣大,倒也不擔心著涼了,小侯爺快脫吧”
趙景見秦翊竟然真不改口,二話不說,咬牙脫下錦衣,京中王孫都穿錦袍,還要解下腰間躞蹀帶,何等狼狽自不必說,就算隨從立刻接過他東西,又趕忙遞上外衣來讓他穿上,也還是極羞辱的時刻。
凌霜見趙景臉色這樣狠,只擔心他會報復,秦翊雖然厲害,但樹敵也不是什么好事,她還以為秦翊會用火炭頭跟趙景做交換,免了他在眾人面前脫衣,好皆大歡喜呢。
但趙景這樣的心性,就是秦翊真問他換,他估計也是賭狠,不會肯換的,說不定知道了秦翊處心積慮只是為了弄走火炭頭,回去還把火炭頭暴打一頓呢。
凌霜還
在想下一步怎么辦,那邊姚文龍已經調笑起來,道“看不出來啊,小侯爺的中衣也這樣華貴,不愧是世代簪纓的大家。”
趙景的中衣和其他王孫沒什么不同,都是暗紋的素白錦衣,姚文龍故意這樣說,顯然是因為趙家成天說姚家暴發戶,沒有涵養,所以故意這樣諷刺了。
暴發戶再失禮,也沒有在眾人面前脫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