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什么熬夜,不過是陪著看看罷了,怕什么,三嬸還能吃了我不成”她也勉強笑著回道,朝凌霜做了個“別犯傻”的口型。
但凌霜這傻子,哪里會聽得進去,果然她就一動不動,嫻月心急如焚,道“我聽外面是下雨了,凌霜你還不出去看看你曬的書收了沒有”
她話音剛落,只聽見婁老太君的大丫鬟錦繡道“找到了。”
人群頓時都聚集了過去,只見幾部厚書下一個裝書的錦匣子被打開,里面裝的原不是書,而是一個包裹,錦繡打開來,將里面裹著的錦緞展開,頓時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件男裝,冠帶齊全,甚至連男鞋也有一雙。
婁老太君頓時大怒。
“好你個凌霜”她這種上了年紀的老人家,最講究的就是體面和規矩,見到男裝,自然往偷情的方向想,又是惱,又是怒,臉上殺氣騰騰,指著凌霜罵道“別人和我說,我只不信,原來你真干下這種丑事,你娘平時是怎么教你的,這就是你們二房的教養”
嫻月連忙道“老祖宗,千萬聽凌霜解釋,她絕不是會干丑事的人,這事有內情”
凌霜叫了句“嫻月”,阻止了她。
嫻月一看她眼神,再看她身邊瑟瑟發抖的如意,頓時明白了過來。
凌霜男裝也好,出門游逛也好,如意是全程陪同的,如果說破,凌霜會如何不說,如意性命難保,婁老太君不會管是不是如意攛掇的,身為丫鬟,小姐干出男裝出游的荒唐事,不加阻擋,還一起游逛,就是死罪難逃。何況如意是府里的家生奴才,算起來
是賣在婁家名下的,只要嫻月道出實情,婁三奶奶再在老太君耳邊吹點風,如意多半是死路一條。
她們這番對答,看在婁老太君眼里,更是罪狀。
“還愣著干什么。”婁老太君怒道“還不把這無法無天的小賤人給我拿下”
幾個媳婦都涌上來,抓住凌霜和如意,黃娘子連忙勸道“老祖宗聽我一句,三小姐絕不會是干出偷情丑事的人,這里面一定有隱情”
“什么隱情,你實說便罷否則家法難逃”婁老太君道。
“小姐。”如意也會過意來,哭著勸凌霜,見凌霜只是寒著一張臉,不肯說話,知道她是顧忌自己,頓時哭著跪在婁老太君腳下,道“老祖宗,我如實招了吧。小姐不說,是怕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怕死了,小姐真是清白的,這些衣服是”
“你住嘴”凌霜喝止了她,瞪她道“你敢說,你敢說我這輩子不原諒你”
如意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回頭看一眼凌霜,又看一眼怒不可遏的婁老太君,左右為難,如同被放在火上煎熬。
婁三奶奶怕她說出實情,雖然那實情也是膽大包天的事,但比偷情還是罪過輕一些,所以沖上去就是一腳,踹倒了如意,又給了她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