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人,你攛掇了小姐,干出這種丑事,還敢和老祖宗求情。還不滾到一邊去”她志得意滿,抖起當家人的威風,喊道“來人,還不把這小賤人給我捆起來,堵住嘴,別讓她嚷出不好聽的話來了。”
“你敢打人”凌霜頓時沖了過來,幾個媳婦把她死死按住,她一手推開一個,另外的都沖過來拉住她,婁老太君見她這樣,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來人,把這無法無天的瘋子給我捆了”
婁三奶奶也趁機嚷道“還不快把小姐們都看好了,別讓她們沖撞了老太君。”
她這話一說,馮娘子立刻就要來抓嫻月,桃染和黃娘子擋在前面,黃娘子嚇得臉色都變了,嫻月可是小絹人,稍微經點風雨都要大病一場的,哪里碰得。立刻叫道“干什么,你們敢動二小姐,傷了二小姐的身子,二奶奶回來不跟你們拼命才怪”
桃染也機靈,嚷道“小姐今天吃了張大人送的藥,才好些,你們干什么后天就是牡丹宴,二小姐去不了牡丹宴,你們誰來負責”
屋內頓時亂成一鍋粥,嫻月趁亂給凌霜遞眼色,讓她先走,凌霜只不肯走,其實嫻月也看出來了,今天婁三奶奶是下了大本錢的,七八個管家媳婦里還混了兩個身材胖大的嬤嬤,外面只怕還埋伏了家丁,要是凌霜敢跑,跑不掉不說,這罪名只怕是坐實了。
屋內抓的抓,擋的擋,玉珠碧珠向來恨嫻月恨得如同眼中釘肉中刺,頓時也努上前來,只想趁亂抓花她的臉,哪怕掐她兩下也好,正往前沖,被凌霜一把抓住了玉珠的手,推得她一個趔趄,又掐住了碧珠的脖子,把她甩去一邊。
“好了都別忙了”凌霜吼道。
她這一吼,吼得室內一靜,
眾人都看向她。
她昂著頭,神色冷得如冰,毫不辟易地看向了臉色鐵青的婁老太君。
“老太太,你也不用忙,我也不會跑,我知道也跑不掉,三嬸今天一定是布好了天羅地網的。你既然搜到這衣服,我就跟你們走,該怎么打,怎么罰,我領。”她明明是被問罪的人,卻平靜得如同她才是那個主審官“老太太,實話跟你說了,我沒有偷情,也不是什么崔鶯鶯。但這衣服的來歷,我不能告訴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審我也審不出結果來,你直接罰我好了。我認罰,但有三件事,我說在前頭。”
她甚至和婁老太君講起條件來。
“第一件,這事不關嫻月的事,這衣服的事她全然不知道,你要罰罰我,別拉扯旁人,三嬸你也用不著打嫻月的主意,趙修和張敬程都已經提婚提到面前來了,你動不了她。要怎么對待嫻月,我想老太太你也心里有數。第二件,老太太你要罰我,不用讓三嬸參與其中,免得我娘回來,不好交代。第三件,這事不關如意的事,我知道老太太你放不過她,怎么罰我,就怎么罰她,我們主仆一起對待就行。”她看著婁老太君平靜道“做到這三樣,我就認罰,大家不必動手動腳,我也不用打個頭破血流,大家難看。老太君一諾千金,你答應,我就信。”
婁老太君被她這冥頑不靈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好好”她連說四個好,指著凌霜道“你倒慷慨就義,省了我們麻煩,我就答應你,來人,把她跟我捆了,打二十鞭,扔去祠堂,她房中丫鬟也全捆了,一起扔去,任何人不得探望,她什么時候愿意交代了,什么時候來見我。”
眾媳婦們一齊沖過來,立刻就把凌霜按住了,凌霜也不掙扎,乖乖受捆。
嫻月一聽到婁老太君的處置,頓時眼睛都紅了。
“老太君,事情還不明白,就打鞭子,萬一真相大白,老太君何以自處”她這下是真急了,甚至質問起婁老太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