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秦翊也在那半推半就,默許了定親的事,四王孫的狀元,眼光確實把其他人甩出一大截。
美貌常有,溫柔常有,端莊如卿云也常有,甚至她自己這樣的風流多嗔也有,像云姨年輕時就和她一樣。
但凌霜不常有。
這樣烈火般的性格,冷如冰,鋒利如劍,清醒得近乎決絕,又這樣勇敢固執,整個人是一顆璀璨的流星,嫻月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個女孩子是和她一樣的,以前沒有,以后估計也很難有。
真是便宜了秦翊了。
不僅嫻月有些驚嘆,連一旁伺候的桃染,看了全程,心中也滿是震撼。
等到裁縫來了,桃染攙嫻月去教她改衣服的時候,兩人經過回廊,她忍不住欲言又止道“小姐,賀大人的事”
雖然四下無人,嫻月還是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抿著唇,冷著臉,桃染機靈,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知道自家小姐是鐵了心了,畢竟當初是二奶奶親自拉著自家小姐說的。她跟著嫻月這么多年,也看出來了。
自家小姐,愛漂亮,愛出風頭,愛珍珠寶石,愛畫,愛踏青賞花但她最在乎的,其實是得到二奶奶的認可。所以她看似最厲害,其實反而是姐妹之中犧牲得最多的那個。二奶奶就是知道這點,才跟她說了清河郡主下定禮的事的。
但有句話她憋在心里,不敢說,又不敢不說
三小姐光是知道小姐讓一件衣服給她,就這樣大發雷霆。要是知道小姐放棄了賀大人的事家中恐怕會有一場大風暴吧。
緊趕慢趕,終于在一個時辰內把衣服改好了,林裁縫都忙得頭昏眼花,跟婁二奶奶開玩笑道“東家,過了端午節,這錢是不漲不行了。”
婁二奶奶帶著笑送走了裁縫,馬上回頭罵凌霜“討債鬼,這工錢你去結,我真是受夠了。”
凌霜皮厚得很,挨罵也不怕,早就被新端上來的首飾吸引了注意力,原來婁二奶奶把清河郡主那對鐲子拿出來了,也確實是禮節這樣大的場合,秦家暗地里定下的兒媳婦,自然是越體面越華麗大氣越好,這對鐲子是要戴的。不然婁二奶奶也不會明里暗里勸著嫻月把煙云羅給凌霜做衣服了,這樣華麗的鐲子,衣裳簪環一個配不上,就要露怯。
凌霜哪里知道婁二奶奶這番苦心,看到這鐲子,還道“嚯,下了血本了啊,二奶奶”
“你又不戴是吧,來來來,你拿繩子來勒死我。”婁二奶奶直接開始撒潑。
“這鐲子跟我沒關系,你不戴別戴,過得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