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愿意,她能輕而易舉博得老太妃的好感。
她只是不愿意。
她就是要剪碎這片煙云羅。
“對了,荀郡主,你上次在柳花宴問我的話,我想到怎么回答了。”凌霜抬起頭來,朝著荀郡主道。
芍藥宴前是牡丹,牡丹前才是柳花,已經過了大半個月,她們又不是朋友,怎么會一個問題記到現在才想到解答,她顯然是要借著荀郡主的話頭,開始說她想說的話了。荀郡主聰明的話,就該知道接下來一定是一番暴風驟雨。
但荀郡主怎么忍得住。
老太妃聽了,便問道“什么柳花宴的話文綺問了你什么”
荀文綺要是忍得住不回答,她就不是荀文綺了,雖然文郡主看出不對,眼露阻止,但她還是迫不及待地回答道“我問她,她整天說著嫁人如何如何不好,男人如何如何靠不住,她難道嫁過為什么整天在危言聳聽。”
這話一出,文郡主都皺眉,荀文綺想要凌霜說出一番瘋話聲名掃地的心太重了,都來不及思考這段對話對她自己有什么損害了。凌霜固然是瘋,她一個世家小姐,張口嫁人,閉口男人,又是什么好話要是凌霜的瘋話又像和程筠那次一樣傳遍整個京城,誰在轉述故事的時候不會提起她荀郡主
但她忍不住,她甚至轉臉對身邊的王嬤嬤和丫鬟使了個眼色,她們頓時會意,丫鬟匆匆出去,是去辦事去了。
凌霜也知道她忍不住,黃娘子說,不要親者痛,仇者快,凌霜自然不會。
玉珠碧珠已經被趕回去閉門思過,婁三奶奶也丟了面子,凌霜今天了結了和秦家的婚事,婁老太君的賬,會全記在三房母女頭上。
而荀文綺也逃不過。
她今日要做的事,親者固然痛,仇者也一個逃不了,都要痛一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