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捂著臉,不敢爭辯,婁三奶奶雖然心疼,也只得罵道“還不快走。”
碧珠倒是憤怒地看了婁老太君一眼,扶著玉珠下去了。
婁老太君這才轉過臉來,軟聲對著婁二奶奶道“我也知道你是憐惜嫻月丫頭,我做祖母的,何嘗不擔憂呢。她要是真有和賀大人的緣分,怎么不好呢,白天還說呢,咱們家是注定有個探花郎的只要藥找回來,息事寧人不好么婉華,你說呢”
她幾乎是明說了,雖然年老,眼神卻亮得很好,逼視著一邊的婁三奶奶,婁三奶奶幾乎不敢對視,勉強笑道“二嫂放心,既然事關嫻月侄女的身體,我一定想辦法搜出來,完璧歸趙。”
“要是我說,我今日就是不要從三妹妹手上完璧歸趙呢”婁二奶奶抬起眼睛,盯著她道。
婁三奶奶也來了火氣,冷笑道“咱們看戲也常說,見好就收,世上的事總難有十分圓滿,怎么二嫂不懂這道理再說了,府上如今是我管家,不從我手上完璧歸趙,從哪呢”
“越是緊要關頭,你越說這種話,管家管家,你這管家也是我讓你管的你這樣斗氣,不如把鑰匙交出來,以后這個家也用不著你管了滾下去吧。”旁邊婁老太君怒道。
婁三奶奶眼神震顫,竭力不顯出驚訝來,身上的心氣還是為之一泄,整個人都矮了半截。管家二十年,處處留心,多少大風大浪過來了,誰知道到最后還是著了她梅凝玉的道,在這一
味藥上狠狠栽了跟斗。婁老太君這句話一出,就算還有回寰的余地,但她以后還有什么臉面呢。
“凝玉,你是聰明人,今日的事如何收場,只是你一句話,你說,你究竟要什么”婁老太君又看著婁二奶奶的眼睛問道。
“我要什么”婁二奶奶苦笑“我倒是想要完璧歸趙,但如何證明是完璧呢老祖宗,你替我想想,我怎么向嫻月交差呢”
“交差交差,她是做女兒的,你是做娘的,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有什么好交差的。不知者無罪,她心氣哪里驕橫至此難不成有了個賀大人,連娘都不認了捕雀處雖然厲害,也沒有對岳家無禮的道理吧,何況現在還沒定親呢”婁老太君皺眉道。
“小姐才不是老祖宗說的那樣。”一個聲音從門口響起來。
眾人都一驚,一看,是桃染這個丫鬟,婁老太君也認出她是桃染的丫鬟,便不好訓斥。倒是錦繡罵道“桃染,你放肆,老祖宗的話,你也駁得”
“我是我家的丫鬟,不是老祖宗的丫鬟,我只知道,我要照顧好我們家小姐,這才是我的責任。”桃染也大膽得很,道“小姐不是驕橫,她救命的藥被人偷了,她只是要完璧歸趙,這能算驕橫嗎就算驕橫,她也有底氣驕橫”
“你大膽”錦繡罵道。
婁三奶奶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人出氣,見她這樣,心說罵不了梅凝玉,總不能連二房的丫鬟也這樣跳起來,于是冷笑道“二嫂,你這個家也管得不錯,丫鬟和主子對嘴對舌,說的這是什么你家主子閨閣小姐,憑什么驕橫難道是憑有賀大人撐腰,男未婚女未嫁,能有什么交情最多也不過一面之緣,幾句話的交往,能深到哪去”
婁二奶奶見她用心險惡,只怕錦繡說出什么私會的事來,她究竟也不清楚嫻月和賀云章怎么回事,只怕鬧出丑事來,連忙呵斥道“桃染。”
但桃染早因為她把嫻月的藥用來下套的事生氣,根本充耳不聞,而是朝著婁三奶奶笑了起來。
“三奶奶,你別當我是傻子,你這樣問,指望我說什么”她仗著自己是丫鬟,嫻月又護短,索性什么都敢說,也懶得裝了,罵道“你不就是偷了我們小姐的藥,又不想交出來,所以在這歪纏嗎我家小姐和賀大人什么交情,關你什么事你放心,有你見識的日子,到時候只怕你跪著給我家小姐,我們小姐還嫌你身份不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