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婳其實是可以混過去的,畢竟凌霜雖然勇敢也有急智,卻不如嫻月心細。但她們之間向來坦誠,所以蔡婳只是道“說來話長了。”
“話長也要說啊,橫豎又沒別的事。說給我聽聽唄”凌霜道“我最近正手癢呢,沒事干,正好收拾一下荀文綺。”
蔡婳頓時笑了。
“告訴你也沒什么,不過是我和趙大人的往來,被荀文綺發現了。因為趙大人是她姑父,所以她為她去世的姑姑不平,說我是狐貍精,想占她姑姑的位置,所以糾纏了我幾天,到底也沒出什么大事罷了。”
她說得云淡風輕,凌霜卻瞪大了眼睛。
“她瘋了吧她姑姑都死了十多年了,什么意思她挑理也該挑趙擎的呀,他一個快四十的老男人,跟你一個小姑娘往來,反成了你勾引他了這一家子也太不要臉了,趙擎呢,死了他聽宣處也耳目通明的,這時候不出來說兩句,就任由荀文綺發瘋當初可是他自己腆著臉給你送這送那的,早知道就把煙云羅留下了,這時候退回去才解氣呢。”
她罵起人來是酣暢淋漓的,蔡婳都聽笑了。
“論理,荀文綺罵得也不是毫無道理,當初確實是我不該,先招惹他的。”
“胡說。”凌霜立刻為她辯護“那也是他先幫你的忙,你謝他,是應當的,他再謝就不合適了。再說了,誰叫他先管閑事呢”
她護起短來也像嫻月,姐妹倆是一樣的蠻不講理,蔡婳聽了只是淡淡笑。
“真說起來,他幫我的忙,也該怪我。”她輕描淡寫地道。
凌霜先是本能地想反駁,反應過來后,震驚地看著她。
蔡婳神色平靜,只是繡著花,道“你我都看道家,自然知道這世上沒有什么天衣無縫,人生如飛鴻踏雪,但凡做過,必留痕跡,我起過心,動過念,自然就要付出代價罷了。”
凌霜驚訝,是沒想到她確實對趙擎是有意為之,主動招惹。但聽到她這話,立刻抿起了唇。
“胡說,起心動念又如何,哪條律法說起心動念的人就低人一等了,嫻月不是主動招惹探花郎,又如何如今賀大人不是照樣服服帖帖你沒錯,不過是趙擎那家伙沒眼光罷了。”
“我不是嫻月,他自然也做不成賀云章。”蔡婳淡淡道“這世上的東西,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凌霜,你是做過生意的,怎么會不知道凡事都有價值,不是你標多少價格人家就按什么價格買。人家也會掂量你。”
“他要是覺得你不值得,那不過就是大家各自走開。你想想呀,你想要的是真心,他不給,你不妥協,就沒有。但他不給,你妥協了,還是沒有,想要得到全心全意的愛,就得跟嫻月一樣不妥協,不然在
張敬程那就停下來,哪有賀云章呢”
但如果這世上大部分都像我一樣,從來沒有機會得到賀云章,只能在趙擎和沒有中間選呢”蔡婳認真問她。
凌霜被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