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寶寶睡著后,夫妻倆都趴在床上,頭挨著頭看小團子。
小奶團子側躺著,顯得小小一只,臉蛋鼓鼓的特別可愛。
季蕎伸出手指戳他又嫩又彈的小臉蛋,戳一下,回彈,戳一下,回彈,玩得挺開心。
“你也試試,手感特別好。”季蕎熱情邀請他。
“你別給他玩醒了。”凌霽拒絕說。
“趁著他小還不趕緊玩。”季蕎說著又戳了一下,寶寶在睡夢中不知道能不能聞到媽媽的味道,反正睡得香甜安心。
凌霽本來以為季蕎生了寶寶會往沉穩的方向發展,沒想到她渡過了最初的新手期,覺得帶娃也不是很難,甚至覺得娃很好玩兒,她又自在活潑起來了。
正想著呢,季蕎的話就印證了他的想法。
等她玩夠了,給橙橙掖好被角,看向他說“時間過得可真快,等到年后你就三十了。”
聽著她話里的笑音,凌霽立刻想起她說過的男人過了三十可能就不太行了的說法。
他非常抗拒她的這個說法,說“可能不會真的不行。”
要不是小奶團子在旁邊,他想馬上就證明自己。
看他俊朗的臉上一言難盡的表情,季蕎不再逗他,說“咱媽可是幫了咱大忙,她開春就要回老家了,我想給媽買件衣服。”
凌霽說“你看著買就行了,我有時間,陪你去。”
季蕎說“那好啊,那就給媽買件呢子大衣吧。”
現在最時髦又暖和實用的衣服就是呢子大衣。
八十年代也是到大年初一才放假,放到初五或者初七。臘月三十這天,季蕎、凌霽、陳秀英帶著橙橙去工廠家屬院吃年夜飯。
果果放寒假之后要么自己在家,要么跟著田慧芳一塊去上班,有時會跟賈工的孫女木子一塊兒玩,現在有小弟跟他一塊兒玩可把他高興壞了,連忙把木子叫了過來。
“果果,木子。”橙橙追在這倆小孩屁股后面,讓他們倆格外有成就感。
陳秀英給倆娃都換上了紅彤彤的年服,她帶娃,夫妻倆去百貨大樓買衣服。
季蕎知道她媽喜歡紅色喜慶,就買了一件暗紅色的呢子大衣,跟她自己之前的衣服質量一樣好,花了一百八十塊。
看季蕎拿著衣服要下樓,凌霽問“你自己不買衣服”
“我有衣服穿。”季蕎說。
凌霽拉住她,說“我看有剛好適合你的衣服,我發了獎金,我給你買。”
本來凌霽也想給季蕎買件紅色的呢子大衣,可她要買黑色的,凌霽只好由著她,覺得她穿黑色大衣系紅圍巾也挺好看。
“你還沒有新衣服。”季蕎說。
“我有衣服穿就行。”凌霽說。
季蕎想象了一下,她想象凌霽站在講臺上的形象,她希望他一直都是衣著高檔講究得體的,矜貴的,優雅的,就像她最初見到他的模樣,絕對不能是一心只顧著媳
婦孩子,被家庭被生活消磨后不修篇幅的男人,于是說“你忘了工廠獎勵給我的一千塊錢還沒花呢,我要給你買大衣。”
季蕎拉著他去給他挑了一件黑色呢子外套,她伸手撫平外套衣領,說“特別精神,就這件吧。”
她很滿意,男神長得再帥也要靠得體的衣著來襯托氣質。
站在一旁的服務員都羨慕這對夫妻,他們長得養眼,看著感情極好,還有錢一口氣買三件呢子大衣。
凌霽自行車蹬得輕快,可他沒有往工廠家屬院走,而是往學校家屬院走,季蕎問“你還有工作要忙”
凌霽說“我想試試三十的男人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