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平靜,跟說吃什么飯沒有區別,可季蕎差點笑出聲來。
她逗他說“要是不行了呢,我會體諒你,應該不會嫌棄你。”
凌霽語氣格外認真,說“我最近在圖書館翻書,沒有明確說法是過了三十就不行。”
季蕎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回到家,兩人都格外放松,等都洗澡回來再把窗簾拉好時,屋里立刻就有了點特別的氣氛。
屋里很暖,光線很暗,季蕎長發如瀑鋪平在床上,襯托得她小臉瓷白如玉。
凌霽是俯視角度,火熱的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烏黑油亮的長發,時間過得的確很快,季蕎才二十二歲,他過了年就三十了。
她比她十八歲時還要漂亮,有年輕女人的嬌媚跟甜美。
“嫌我老嗎,蕎蕎”他的聲音低沉悅耳。
光聽著他的聲音,季蕎都覺得自己快要懷孕了。
“我覺得你更成熟穩重了。”季蕎說。
“你這是說我年紀更大的意思。”
“快點吧,老牛。”
凌霽“”
還沒等她笑出來,他炙熱的氣息已經入侵過來。
這是一個安靜的沒人打擾的下午,灼熱的,只有單調聲響的,火星亂濺的下午。
看著窗簾下透出的越來越暗的光線,凌霽手指蹭著她俏臉上的兩抹嫣紅,聲音低沉好聽“還行嗎”
季蕎頭埋在他的頸窩,聲音帶笑“湊合吧。”
“只是湊合”他的聲音緊繃起來。
季蕎笑道“凌教授特別強總行了吧。”
他非常不滿“你還逗我。”
等坐到自行車后座上,季蕎看他格外精神跟平時沒什么兩樣,完全看不出奮戰了一下午,而她自己身體軟軟的力氣耗盡,她決定要少說話。
等他們到工廠家屬院時橙橙正跟果果還有木子玩得開心,沒一會兒,木子被叫回家吃飯,他們的年夜飯也正式開始。
橙橙現在能跟大人一塊吃飯,米飯蒸得軟爛,把扣肉炸過的肉皮撕給他,再澆上一點扣肉湯,這個能干飯的小家伙吃了小半碗。
作為凌家最重要的客人,宋義蘭跟凌志國輪番感謝陳秀英。
宋義蘭感激地說“要不
是你幫著帶娃,橙橙就得去托兒所,那么多孩子老師照顧不過來,肯定不如自家人在家里帶,一轉眼橙橙都長這么大了,還養得這么好,都是你的功勞。”
陳秀英說“橙橙是我外孫,我帶外孫是應該的。”
凌家的傳統,季蕎跟橙橙拿到一百塊錢壓歲錢,吃完晚飯呆了十幾分鐘,他們又分騎兩輛車回家。
季蕎把呢子大衣拿了出來,說“媽,我們下午出去買的,你穿上肯定好看。”
陳秀英看那衣服是件暗紅色格子呢子大衣,長度剛好到屁股下面,看著厚實暖和,方方面面都符合她的心意。
但這衣服一定很貴,她看著都覺得心疼,說“我總干農活,穿棉襖就行,也穿不著呢子外套,這不可惜了嗎,還是你穿吧。”
季蕎知道農村比城市還愛攀比,極力勸說“媽快穿上試試,不合適可以拿去換。”
陳秀英把衣服換上,笑容滿面地說“閨女可真會買衣服,不大不小,正合適,還挺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