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的寶已經跟著媽媽多次去北城博物館。
橙橙仰著小腦袋說好,博物館黑黢黢的,他覺得不好玩,但只要能跟爸爸媽媽一起出去他就很開心。
季蕎麻利地收拾好背包,里面放著水
杯、蛋糕、衛生紙,還有給橙橙替換的褲子。
跟后世博物館約不上票人擠人的情況完全不同,八十年代的博物館即便是周日觀眾也不多,季蕎可以很從容地看,一到博物館,她就直奔一層新品區,凌霽則抱著寶跟在她身邊,他會給橙橙念藏品的名字跟簡介,橙橙往往聽不完就催著他去看下一件展品。
放眼掃過去,季蕎居然看到了熟悉的文物,就是之前倆陌生人去找秦爭鳴復制,被秦爭鳴拒絕,這件文物居然出現在了博物館。
她馬上走過去仔細觀看。
季蕎逛博物館的樂趣就是分析文物最開始有何破損,是用什么方法修復的,可今天的一大樂趣就是從真品中發現復制品。
這件文物居然是復制品,陌生人手里的絕對是真品,可這件是復制品,復制水平極其高超。
有了這個重大發現,季蕎的小心臟都撲通撲通加速跳動,觀看了好一會兒,她又去看別的新藏品。
室內光線昏暗,不過季蕎還是分辨出共有三件青銅器是復制品,包括那件新的鎮館之寶。
博物館的文物來源包括考古,社會捐贈,公安、海關收繳、購買等,考古沒得說,當然是真品,但其它來源不好說。
有些博物館會標注出藏品是復制品,有些不標。
要是看見尋常的復制品季蕎也不會太驚訝,主要是她曾經見過真品,復制品卻出現在這里,北城博物館很嚴謹,除了這幾件藏品,復制品都做了標注。
而且不能把復制品當鎮館之寶吧。
再說,復制水平極高,這就不能不讓人引起聯想。
季蕎的鼻尖已經貼到了玻璃上,這時一個年輕女同志提醒她不要離玻璃太近,季蕎站直朝對方笑了笑,順勢問“姐姐,我是北城大學文物專業的學生,老師布置的任務是到博物館學習,我想問這件文物是考古發掘出來的嗎”
其實后世穿著制服站在博物館里的大部分都是志愿者或臨時工作人員,現在的北城博物館招了一些季蕎同學當志愿者,季蕎沒時間就沒參與,今天沒有同學在,這個年輕女同志應該是博物館的員工。
年輕女同志態度還不錯,打量季蕎幾眼,說她不知道。
凌霽已經發現媳婦表情有變化,雖然她極力收斂,但明顯比她平時要去看大八卦還要興奮,凌霽走過來問蕎蕎,怎么了”
季蕎拉著他一起看文物。
從博物館出來,凌霽搖晃著兒子的小手說“你看你媽看到文物這么興奮。”
兒子伸出小手要媽媽抱,季蕎把他接過來,說“我有震驚到我一百年的重大發現,回家跟你說。”
凌霽覺得季蕎這種說法很可愛,好奇心大起。
她看了眼前后左右,不管路上人多不多,她都不會在路上說這種大事兒。
季蕎想了想說“這是大事兒,要不我還是去趟我師父那兒,告訴我師父。”
凌霽難得對什么東西好奇,說“行,一起去。”
秦爭鳴很歡迎他們到來,畢竟他們能給這個院子增添鮮活氣息。
季蕎懷疑他是特意給橙橙準備的零食,以前都是季蕎給他帶吃的,現在他們每次去都有糕點水果吃,一進門,季蕎就把橙橙放地上,帶著他去洗手,拿了塊松軟的蛋糕給他。
“謝謝爺爺。”小家伙馬上仰著小臉禮貌道謝。
不客氣,快去玩兒吧。”秦爭鳴彎腰摸了下橙橙的小腦袋。
以前橙橙很排斥秦爭鳴住的那個城中村,這里雖然也是城中村,但他很喜歡來。
小家伙很喜歡這處可以到處逛的大院子,對他來說能撒歡玩兒,立刻撒開小腿到處走。
地方寬敞,凌霽也不擔心他會撞到,就在旁邊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