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徹覺得自己不該發散負面情緒,于是他輕咳一聲,說“我覺得你的教練會幫你做正確的選擇。但是偷懶什么的達咩”
遠川凌沒有反駁這句話,不偷懶是不可能的,但這種話說多了,絕對會給這個排球笨蛋留下不好的印象。
遠川凌選擇及時止損。
“叫我凌就好。”他忽然一本正經地說道。
“嗯”及川徹疑惑地出聲,似乎想問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好啊,凌醬。”
從對方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遠川凌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緊張地抓住網球包的拉鎖。
及川徹沒有再詢問他的全名,而是順從地選擇了這個仿佛是隨口捏造出來的代稱。
遠川凌不知道及川徹有沒有察覺到他的別有用心。
他當然可以直接告訴及川徹自己的全名,但以兩人現在的生疏關系,說不定對方會用敬語,叫他“遠川君”。
通話中彼此沉默了兩秒,及川徹像是證實了某種猜測,有些揶揄地說“居然不問我的名字嗎凌醬”
“to及川君。”親密的稱呼說出來之前,遠川凌還是改口了。
實不相瞞,他現在覺得自己是及川徹的私生飯。
還是很坦誠的那種。
及川徹并不覺得驚訝,遠川凌這種坦誠消除了他心里的最后一點芥蒂。
畢竟在面對這種越界的接近時,很難不產生一些抵觸心理。
“就算我問凌醬怎么拿到我的電話號碼的,你也不會說的吧嘛看在盲盒的份上原諒你了。”
遠川凌輕嘆一聲“謝謝”
隨后又小心翼翼地說“以后還可以聯絡嗎”
及川徹在心里“哇”了一聲。又來了,就是這種可憐巴巴的語氣,好像不答應就會哭出來的感覺,讓他完全沒法拒絕。
“不可以”
遠川凌呼吸一滯。
又聽及川徹說“開玩笑的。”
遠川凌“”十五歲的及川徹,性格有那么一點點惡劣了。
“那遠在e國的凌醬,能幫忙看看我的英語作業嗎”及川徹為自己剛剛的玩笑做出了一點彌補。
“當然可以。”不如說是求之不得。
兩人圍繞及川徹的英語作業進行了愉快的交流。
主要是及川徹在問,遠川凌在答,及川徹對待英語的態度很認真,讓遠川凌恍惚間意識到,這個年歲的愛人已經在為了排球而努力了,和他在醫學道路上的奮斗相比也不遑多讓。
那是一個持續許多年的夢想,而他親眼見證過終點處的場景。
這通電話掛得很晚,不在乎越洋話費的遠川先生恨不得通話一直開著,可惜因為時差,他不得不考慮及川徹的休息時間。
電話掛斷之后,遠川凌把手機放回網球包里,側躺在休息椅上,長吁一口氣。
和及川徹聊了那么久的排球,遠川凌隱約開始期待第二天的排球訓練了。
還真是非常難得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