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組的表演不算特別優秀。
畢竟是娛樂大眾向的綜藝,雖說打著專業演戲向的噱頭,但想要找到讓人眼前一亮到驚艷的表演依舊困難。
幾個導師早有預料,點評時也興致缺缺。
然而拿人手短,大家手握著s臺這邊給出的高價薪資,興致缺是缺了點,但表面仍舊是敬業地“感動”著。乍一望去,那演技簡直快把臺上的幾名選手,都襯托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陸行朝一貫冷淡,點評的時候也不留情。
不過他這性格眾所周知,能被他公事公辦地評價一大長串反倒是榮幸。前兩組人面露感激地離場,他放下手中的節目單,靠在座位上,輕出了一口氣。
戴弈在旁邊嘀咕,“這節目怕不是要撲。”
陸行朝動了動眼皮,“你小聲點吧。”
戴弈說,“難道你覺得剛剛兩組表現很好不成”
“一般。”
陸行朝說著,謝遲的臉卻又忽然自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語氣緩了一下,“也許后面會有比較好的,先別蓋棺定論。”
戴弈還真就不太信。
他低頭看了眼下一組的名單,倆都是完全陌生的名字,也不知道節目組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撈出來的人。
他便忍不住說,“陸行朝你居然也有會給別人打圓場的一天,真夠少見的。”
陸行朝不置可否,“看完再說。”
正當這時,舞臺燈光再次暗下。
戴弈往椅子上一靠,拇指抵著顳骨,笑道,“行,聽你的聽你的,看完再說。”
話音方落。
一盞蒼白的吊頂燈驟然自舞臺上方打下。
隨著燈光亮起,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人影出現在舞臺中央。他散漫地靠坐在椅子上,長腿交疊,看著頗為怡然自得。
明明是略顯單調的服飾,套在他的身上卻只顯得修長。襯衫利落地收進下褲,勾勒出他瘦窄的腰部線條。一截雪白的腕擱在桌上,指尖微揚,輕輕叩擊桌面
不過短短幾秒的動作。
卻像是產生了一種能將人情不自禁進入他節奏的磁場,霎時間便引來了近乎全場的目光。
“哦”
戴弈神色一凜,不由坐直了身體,說,“這個好像還真的有點意思。”
陸行朝卻驀地一怔。
望著那個顯得有幾分陌生的身影,忽然生出一種無法確信的懷疑。
這是謝遲
“咚”
伴隨著一聲巨響,黎來繃著臉推門而入,將目光投到了桌前人的臉上。隨后,大步走到了桌前。
“這個不行,太僵硬了。”
戴弈牢牢注視著臺上,目光盯著不遠處對戲的倆人,“哪有上來就這么激動的,這警察當得不稱職啊。”
坐在另一邊的黃子茜聽見他這聲嘀咕,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可收斂點吧,沒演完呢。”
她也是這期節目的嘉賓,在圈內以人緣好著稱,和在場的幾位導師關系都蠻不錯。
戴弈聽見這話便笑。
等笑完了,便拉著旁邊沉默著的陸行朝蹚渾水道,“老陸你呢,就沒什么感想嗎”
陸行朝一動不動。
他盯著舞臺,只道,“先看完。”
這時代表獨角戲的頂燈滅掉,整個大舞臺的燈光隨之亮起。
“納稅人每年交那么多錢,就是讓你們亂扣帽子拉無辜市民頂罪的啊。”穿著白襯衫的人慢悠悠靠坐在椅背上,翹著腿,懶洋洋的,眼神卻有一種嘲弄般的鋒利,“警察先生,別浪費彼此時間了。喏,我人就坐在這兒,你們直接把我槍斃了不就完了,扯這么多虛的沒用。”
“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黎來拍案怒道。
“我靠自己考進q大,在校所有科目績點a,回回比賽第一,測試滿分。”
他仰起頭,露出那張與犯罪嫌疑人這個身份顯得過分不匹配的臉,勾唇扯出一個譏諷般的微笑,漂亮而充滿了攻擊性,壓迫感十足,“警察先生,我這還不夠叫聰明人嗎那您這對聰明的要求也太高了點。”
視線相交。
黎來的手心不由冒出冷汗。
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