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哪個都不可能成立
謝遲想要的,陸行朝給不出;而陸行朝能給的,謝遲又不想要。能堅持到現在,真是全靠其中一個在撐,掰掉只是時間問題。
但秦東朝沒想到他會這么失去理智。
倆人分手的時間一共都不到十天,陸行朝就直接把自己弄進了醫院里,甚至連藥都沒碰。
“小陳,陸老師現在情況怎么樣”他問。
“還好主要是陸老師之前喝太多了,醉得厲害。”陳峽見他沒訓斥自己,總算放下了心說,“剛剛在車上躺了一會兒,現在正在病房里掛吊水,人醒著。秦哥是要跟老師說話嗎”
“嗯,你幫我把手機給他吧。”
陳峽連忙應了聲。
他“咚咚咚”悶跑著進了病房,把手機遞給了病床上垂著眼往窗戶外望的人。陸行朝看了他一眼,又瞧見屏幕上的名字,過了片刻,拿過來接起,低啞著嗓子道,“喂”
“我聽小陳說你進醫院了。”
“對。”
“又是胃出血”
“嗯。”他閉上眼睛,“輕度出血而已,掛兩天水就恢復了,不影響。”
“你再總是這么搞,小心把自己搞成胃癌。”
“不會,我心里有數。”
“真的嗎。”秦東朝說,“我記得你上回和上上回也是這么說的,還讓我壓著消息,千萬別外傳出去。怎么辦,這回也一樣處理”
“”他沉默了一下,“對。”
秦東朝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還好你接下來準備休息了,這回就先別再拼了,好好養一陣子身體。不然就算是被你拉黑,我也要打電話去跟謝遲說一下情況,請他把你好好罵一頓了。”
“”
陸行朝瞬間一凝。
他倒是希望謝遲能來罵他,至少能證明對方還在乎著自己。可現在怕是他再這么病上三次四次五次,對方也只會云淡風輕地沖他憐憫說“好慘”了。
讓他受什么傷都可以。
但
只有謝遲他唯獨不想在他的眼前賣慘,不想聽他客氣又疏離地可憐他。
“不用了。”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又低低地說,“這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證。”
“那行。”
見他答得如此斬釘截鐵,秦東朝也沒什么話好說的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插手了。說起來,之前水苑的那套房,你改天最好抽個時間回來簽一下字,把剩下的手續補了。房子里面我沒動,你要是想重新補買的話,也是早點列一下清單會比較好。”
陸行朝“嗯”一聲應下,沉默了片刻,掛斷這通電話,把手機遞回陳峽手上。陳峽忐忑地望著他微微冷硬的側臉,問道,“老師現在感覺怎么記樣了,還好么”
“你先出去休息,我有需要再喊你。”
陳峽仰頭看了眼點滴,還剩下半瓶,應該還能再掛一陣子。便點了點頭,說,“行,那老師有需要就喊我。”
“嗯。”
他小心翼翼地掩了門,燈光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