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奇葩的試鏡方式。
除了徐正慶,他還真的是找不到第二個了。
“我沒試戲。”
陸行朝說。
風信這個本子,本來就是徐正慶自己覺得合適,主動通過霍明河找上門來的,他自然是不用試戲。只不過雙方溝通了一下,都出了更好的方案,于是就改成了現在的配置。
如果早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
當初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這個男主演的位置拱手讓給戴弈。
“好。”
謝遲接過煙,用拇指推開了煙盒。
黑盒的萬寶路。
盡管他不喜歡碰煙,但這種東西,人情世故來的時候是推不掉的,就跟喝酒一樣,所以他其實也學過。
現在只能說還好學過。
不然他還真就不知道要怎么演下去了。
他瞟了眼戴弈。
戴弈剛被陸行朝剛剛那句擠兌得很,這會兒正在嗤笑。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揚了下眉,仿佛在問,有事
謝遲走了過去。
他把打火機遞給這人,垂眼笑了一下,“我準備好了,戴老師可以開始了。”
啊這么快
這回,甚至徐正慶都有些被驚訝住了。
他微愕地朝謝遲看去一眼,眉毛不由揚了起來。
謝遲把煙盒放進口袋里,臉上沒什么表情。
徐正慶給的信息不多,但綜合之前他了解到的那些內容,也已經足夠他倒推出一部分人物設定了。
舒陽應該是個常年吸煙的人。
因為只有這樣有煙癮的人,才會在沒有隨身攜帶打火機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去借火,而不是等等再抽。
他的性格應該很驕傲,脾氣很差。
但對拿捏男人卻很有自己的
一套心得,因此哪怕是和賀靖正在爭執冷戰中,也可以讓對方心甘情愿的低頭。
很簡短的形容。
但角色的形象,瞬間就已經被這寥寥幾句給勾勒了出來。
戴弈接過了打火機,低頭點上。
戲已經開始了。
他靠著墻,火星在尾端明明滅滅,變作一截枯敗的煙灰。他本就長得俊,眉骨凌厲,透著瀟灑。如今半邊臉沉在暗光之中,更加有種說不出的吸引人的味道。
謝遲沒去看他。
他摸了下口袋,從兜里掏出了拆開的煙盒,拇指推開盒蓋,沒用力抖,而是微微垂眼,咬了一支,用唇叼了出來。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一幀幀的慢放。
戴弈站在他不遠處的地方吸著煙,記本只是余光瞟著。這番慢動作下來,眼神卻開始不自覺地朝他的身上放去。
他慢吞吞地含著煙,垂著睫,瘦白的手在口袋中摸索。過了一會兒,忽地高高挑起了眉,露出了一個詫然中帶著不悅的表情。
徐正慶一下就停住了喝茶的動作。
這一點兒不悅實在是拿捏得恰到好處,讓他立刻就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的新人演員,已經在這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就迅速抓住了這個角色的精髓所在。
舒陽確實是個傲氣又難搞的人。
所以當發現事情的發展將會出乎自己意料的時候,他的心情就會飛速地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