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讓人驚嘆的敏銳和細心。
“賀靖。”
他略有惱火地含著煙,微微皺著眉,忽然伸手對身邊人說,“你火機給我。”
“干什么”
“用用。”
戴弈捏著煙,終于扭頭過去,瞥了他一眼。
謝遲像是不經心的,微低著頭,泛著淡淡粉色的指尖在煙盒上摩挲。另一只骨肉勻稱的手卻遞到了他身邊,理直氣壯,看不到一點兒倆人昨夜才爭執過的愧疚。
他暗了暗眸子。
旋即收回視線,帶了幾分不快,又冷冰冰地說,“不借。”
似乎是沒想到這個回答。
站在他對面的人微怔了一下,桃花似的眸很快瞇起,將視線挪到了他的臉上。
徐正慶靠到了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人的側臉。
接下來是最難演的一段。
舒陽的傲氣,不輕易低頭,卻又要表現得誘惑,好拿捏住身邊生氣的男人。他想知道,這個叫謝遲的年輕演員,打算怎么處理。
謝遲“唔”地笑了一聲。
那只伸出的手收了回去,改插進口袋。他側眸瞥了身邊的男人一眼,見他果真一動不動,很快邁步走了過來。
戴弈皺眉,“你干”
尾音未落。
他只覺得脖頸一緊,領帶忽地被眼前人用力一扯,被迫低下頭來。
陸行朝瞬
間收緊了手腕。
他是離得最近的人,也是最先察覺了謝遲思路的人。然而他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上前去,將唇湊近了他身邊的另一個男人。靠著那一點殘留的自制力,掐著傷口強行逼迫自己冷靜。
戴弈被他抓著,微微有些發怔。
眼前人溫熱的指心壓住了他的腦后,插進發絲之間。那張漂亮的臉陡然接近,形狀姣好的唇近在咫尺,睫毛微微輕抖。
戴弈的心臟驟然猛跳了一下。
他呼吸近乎僵滯,低眸看著眼前貼上來的漂亮青年。他含著煙,隨意而散漫地湊過來靠近,攏住在倆人之間流動的風,呼吸輕吐。
火光曖昧交渡。
煙的另一端逐漸燃起,煙霧繚繞。他抬了抬眼睛,露出一雙濕潤又泛著潮的眸,垂睫微微一咬,飽滿的唇含住點燃的煙,身體后撤。
有那么一剎記那。
戴弈真的很想抓著他吻下去。
他被眼前的人帶入了戲。
他就是那個被舒陽勾引到的賀靖,是明知道不應該喜歡他,但還是被這個妖精一樣的青年折磨到發了狂的男人。
打斷他的,是身邊人的聲音。
謝遲將煙按掉,扭頭沖徐正慶笑了一下,說,“徐導,我演完了。”
直到這時,余下幾人才終于回神。
陸行朝避開了視線,靠低頭喝茶來掩蓋自己此時的情緒。
謝遲演得很好,是超乎他想象的完美。
他沒什么可說的。
只是越沒有可以辯駁的地方,他就越發的困苦難捱。
這個角色是他親手拱手讓出去的。
謝遲也是被他親手推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