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吸了口氣,沖他點頭。
隨后便朝戴弈的方向走了過去,按照劇本給出的分鏡,追上了在天臺旁邊抽煙的他。
“噯,你的煙給我一支。”
他笑著走了過去,像是根本不記得自己才在與對方的廝打中受過的傷。男人微抬起眼,看著他毫不在意的眼睛,動作忽然一頓,厭惡地偏開頭道“自己去買。”
“懶得。”
“那就別吸,懶死你算了。”
謝遲“哈”的笑了一聲。
他仿佛沒骨頭似的,慢吞吞地靠到了男人的身旁,旁若無人地將手探進了身邊人的口袋里。
男人瞬間一激,下意識捏住了他伸向自己的手,警惕道“干什么”
“借煙嘛。”
謝遲將煙盒從他的口袋中取走,抖出一根,張唇咬住。隨后側過臉,好讓徐正慶方便抓拍這部分的面部特寫,用不緊不慢的語氣抱怨道“你和賀巖看著可真不像是一對兄弟。”
身邊人猛地回過了頭。
陸行朝沉默地站在另一邊,遠遠看著他與戴弈的對戲。
謝遲和戴弈的這兩段戲,他早已背得滾瓜爛熟,是再清楚不過了。
自然,對于這兩段劇情中的人物心理,他也是
同樣深深刻入了腦中,只要提到便能立刻回憶起來。
這一段的舒陽,其實是很簡單的。
他對賀靖,至始至終都沒有產生過什么興趣。之所以讓對方住進家里,也只不過是看在賀巖的份兒上,讓他的弟弟不至于流浪街頭。
他收留賀靖是因為賀巖。
而日復一日地不停更換男伴更是因為賀巖。
所以,當賀靖選擇為了對方而和他大打出手的時候。盡管他嘴上并不想承認,內心還是迅速就提升了一大波對賀靖的好感,主動追了上去,和他攀談。
但他同時又是復雜的。
因為不愿承認賀巖對自己的不可或缺,他迫切地想要找到一個能代替對方的替代品,不停地更換男伴,想要緩解因對方離世而產生的孤獨與痛苦。
而在這個時刻,賀靖出現了。
他有著肖似兄長的外貌,卻也有著和對方完全迥異的性格。但舒陽卻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失去愛人的痛,讓他一刻也無法再忍耐下去。他急需一個與賀巖相似的人,來彌補他過去因驕傲而犯下的錯誤。
因此,在這短短的一組鏡頭中,他卻需要同時表現出數種、或者可以說是完全相反的感情,表演難度可見一斑。
但是
這一段,謝遲他演岔了。
陸行朝忽然有些茫然。
按理來說,這一段謝遲是不可能會演錯的。他能在還沒有拿到劇本、僅僅只是試鏡的時候,就能將角色推演得那么精準。沒道理在拿到劇本之后,反而出現了他決不可能會犯的錯誤。
除非說他的心亂了。
男人眉頭緊糾,表情頗為不耐地注視著他。而那本就凌厲的五官,在額角傷疤的映襯下更是顯得攻擊性十足。
他瞪著謝遲,表情危險地看著。
謝遲反而挑釁地揚了揚眉,沖他勾唇笑道“瞪我干什么,難道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他冷笑一聲,將頭別了過去。
他那副惱火的模樣讓人看得想笑。
謝遲挨過去,拿胳膊頂了頂他。然而男人只煩躁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