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看他無語的樣子,破涕為笑,“那下次見我,你不會認不出我吧”
沈慕洲,“怎么可能。”
安凝還是不放心,“那你如果忘了,怎么辦”
“你說怎么辦”
安凝認真想了下,“如果你忘了,那你就給我每天買冰淇淋。”
“你怎么就記得吃。”
沈慕洲還是點了點頭,“雖然我不會忘,但我答應你。”
“那太好了,每天可以吃冰淇淋,想想就過癮。”
安凝捧住臉,大大的眼睛彎成月牙。
“凝凝。”
沈慕洲叫她名字,他頓了頓問“如果是你認不出我怎么辦”
“那怎么可能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怎么會認不出你”
安凝像這點自信還是有的,不管什么時候見到他,她一定一眼就能認出他。
沈慕洲又問“那假設你忘了呢”
安凝想了下抬起下巴“雖然我絕對不會忘,但是假設的話,我如忘了,我就去學校廣播站當著全校師生給你認錯。”
安凝從小學就在學校廣播站做主持,對她而言,當著全校認錯是件極大的事。
沈慕洲緩緩點頭,“我可以加一個條件可以嗎”
反正是假設,安凝自然很大方,“加唄,反正我肯定能認出你。”
沈慕洲眼眸微動“我比你大,你知道吧”
安凝有些無語道“我能不知道嗎,你大我一歲。”
“那你按道理該叫我什么”
安凝歪了歪頭“哥哥”
沈慕洲直勾勾看著她,漆黑的眼底隱隱露出笑意,“嗯,就這個。”
安凝遲疑了下問“你意思,我在學校廣播站當著全校師生叫你哥哥認錯”
沈慕洲拍了下她腦袋,“你可真聰明。”
被夸獎的安凝立刻抬起下巴得意道“沒錯,我打小就聰明。”
她頓了頓,伸出自己的小指朝沈慕洲勾了下,“那拉勾,我們就算約定了。”
樓道昏暗,唯一光源是窗戶溜進來一縷夕陽。
沈慕洲伸出手,與她細白的手指勾住,恰好被這一縷夕陽籠住。
安凝勾緊手指,念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沈慕洲跟著勾緊手指,在心里說。
一百年不許變。
正值酷暑,午后烈日將人曬的昏昏欲睡。
教室內雖然窗戶都大開著,但天氣悶熱一絲風也沒有,只有房頂風扇能吹來那么丁點風,但氣溫正是最在峰值,加了溫的風讓人越發的昏沉。
安凝昨晚做噩夢,一晚上沒睡好,又是下午最愛泛困的時候,她更是困得頭直往下點。
眼皮又一次控制不住垂下來,下巴向課桌上一點,她忽然驚醒,揉了下眼睛看向自己面前的筆記本。
看到上面寫的字,她眨了下眼睛,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筆記本上前半部分筆記記的好好的,下面竟寫了一行字。
沈粥粥,不講信用的壞蛋
這名字,她有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了,當年分別后明明講好了,寒假會來看她,但他們的聯系也只維持到了寒假。
自從那年寒假,她就失去了和沈慕洲的聯系,沒電話,更不可能有信,這一晃就是幾年,她也從初一變成了高二生。
除了第一年,安凝已經很少會想起這個兒時的伙伴,昨晚不知道怎么的,她居然夢到了沈慕洲。
他變得很高,長相還和小時候一樣,她驚喜地看著他,想走近他,問問他為什么這么些年,一點音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