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時候,她在相府后院圍墻處發現一只流浪白色小貓,想到之前在江南和外祖母一起喂養的貓兒,讓紅杏帶回煙雨院喂養,沒想到這只小貓習慣在外,帶回去幾次都偷偷跑了回去。
無奈下,她只好讓小廝在后院墻外搭個木窩安置小貓,刷上木漆防水防風,里面鋪上厚厚的羊毛氈,外面用青磚圍起。
每日和紅杏去喂喂貓,小貓不愁吃喝冷熱無懼,長得胖嘟嘟,十分可愛,沈知很是喜歡,最近因為臥病在床,有些時候沒去看貓兒。
“紅杏,我們去看看小白吧,這些時候病著,一直沒去看過它,不知道還記得我嗎”
紅杏從屋中跑出來,“小姐,我昨個去喂過小白,無精打采的,肉包也沒吃幾口,估計想小姐了。”
沈知換了身素色夾襖,用油紙包了幾個肉包和魚塊,帶著紅杏去了后院,打開后院院門走到圍墻處,果然見到小白懨懨的窩在窩中,絲毫不動彈。
見到沈知走過去,眼神一亮,晃晃腦袋,快速跑到她身邊,伸出小腦袋蹭著她的裙角,委屈的喵喵叫著,似乎在埋怨為何好久沒來看自己。
沈知心頭一陣柔軟,上前將小白輕輕抱在懷里,眉眼含笑,宛若春風里一樹杏花開,明媚嬌艷,她將紅杏手中的肉包扯下一塊,放在小白嘴邊,這是小白最愛吃的肉包,小白大口的吃著肉包,吃完又用粉色小舌頭舔舔她的手指,窩在沈知懷里撒嬌。
“小白果然是想小姐了,小姐,我去拿些羊奶給它喝。”
沈知嗯了一聲,抱著小白立在風中,“小白,我前些時候病了,沒來看你。”
小白喵喵叫著,伸出小腦袋不停蹭著沈知的手,惹得沈知笑個不停,就在此時,一名白衣少年突然從墻上掉落,好在他反應快,一個鷂子翻身穩穩站住。
兩人一貓六只眼睛互相瞪著,小白受到驚嚇,喵嗚一聲從沈知懷里跳出來,跳到旁邊一棵大樹上,緊緊抓住樹干,沒想到那名白衣少年動作更快,足尖點地,一個縱越輕松落在樹干上,抱住小白縱身躍下,立在沈知面前。
沈知心有余悸,杏眸微張,眼前少年白衣勝雪,黑發用同色綢帶束了個高馬尾,眉目清冽明朗,一時之間,仿若看到畫中恣意的美少年,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長相十分熟悉,原來是繼母的好大兒,沒想到裝扮清爽還挺好看,不禁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白衣少年正是謝蘭亭,原來他將信函送至相爺夫人后,也就不用再隱藏身份東躲西藏,去了京城一家客棧,讓小二打了幾桶水,沐浴更衣后坐在椅子上盯著荷包發呆,心中猶豫不決,思索良久,決定還是將銀子還回去。
去了相府門口求見相爺夫人,毫無疑問被家丁攆了出去,謝蘭亭無法,繞著相府院墻邊走邊想辦法,走到后院院墻,忽然聽到少女笑聲,十分熟悉,他輕功高明,高高的院墻壓根不在話下,一個縱越到墻上,果然是那位姑娘,抱著一只胖貍奴,笑得人比花嬌。
青天白日此舉甚為不當,謝蘭亭出身世家,自然不會過多停留,剛想將荷包扔下去,再解釋一句就離開,不知是墻上苔蘚濕滑還是被那笑容晃花眼,居然從墻上跌下去,出了個大丑。
“我我是來還銀子。”謝蘭亭勉強壓住心中慌亂,將懷里的胖貍奴遞給沈知,衣袖輕拂,故作鎮靜,一副世家公子的倜儻風流。
還銀子明明是從墻上跌下來。
沈知狐疑的望著謝蘭亭,見他臉上閃過一抹紅暈,恍然大悟,怕是借口還銀子想要見繼母一面才是,也不知道在墻上趴了多久,可憐見的,一片孝母拳拳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