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達航卻已經不見人影。
這場夢境究竟想告訴他什么難道是想說他們現在做的一切,不過終究都是徒勞無功嗎
諸伏景光感到憤怒,但那又如何。
即便他已經好好的操縱著他的身體,仍然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大約夢境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打算,明明身在空中的他卻突然到了懸崖。身體本能的抓住崖邊,崖上,身著警校制服的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伊達航都站在那里。
“來,把手給我吧”
萩原研二一如既往面帶笑容,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諸伏景光沒有伸出手,他產生了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
事實也確實如此。
他看見了,從三人身后走來的,一個他絕對不可能認錯的人。
是他自己。
另一個身穿警校制服的諸伏景光。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沒有人回答他。
穿著警校制服的諸伏景光蹲在崖邊,伸出手,面帶微笑的。
把掛在懸崖邊的他丟了下去。
諸伏景光看見了,從穿著警校制服的他自己眼里,倒映著一張和他完全不同的臉。
他感到了恐懼,比之前所有時候都更加深重的驚恐。
諸伏景光又一次從夢中驚醒,汗流浹背,他有些沒來由的后怕。
這一次,他并沒有將夢境徹底忘記。盡管但對于這個夢境的印象,也僅僅只留下了最后。
倒映在另一個諸伏景光眼中的,從空中墜落的,那一道帶著全然是震驚疑惑的表情的身影,并不是他。
那是降谷零的身影。
松田陣平在床上翻了個身,僅僅是被諸伏景光的動靜吵到了,聲音有幾分粘膩,顯然是沒有真正清醒,“怎么了嗎”
他揉了揉眼睛,掙扎著想要起來。
“抱歉,吵到你了嗎只是一個噩夢而已,不要緊的,你繼續睡吧。”
松田陣平點點頭,又倒回了床上。
諸伏景光拿出手機,時間不過才凌晨。他注視著手機上的掛墜,也就是化作小人偶的降谷零,沒有反應。大約是并沒有觸覺的緣故,他此刻應該還睡的正熟。
沒有吵到降谷零是再好不過,諸伏景光心下松了口氣。有光亮掃過他的眼睛,看過去,發現是窗簾沒有拉上。于是起身,走到窗邊。
諸伏景光正要拉上窗簾,卻發現窗外某處,突然發出了奇特的刺眼的亮光。沒有好奇,果斷把窗簾拉上,立刻回頭看了看已經又躺下的松田陣平。
并沒有被刺眼的亮光打擾,松田陣平看樣子是真的又睡著了。
諸伏景光悄聲回到床上,而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降谷零眨了眨眼。
縱然對松田陣平那么說,諸伏景光終究是因為這夢境未能安歇,后半夜也在反反復復的淺眠里掙扎。
但是這一晚,并不僅僅只有諸伏景光一人困于夢魘,神思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