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辦時,外面傳來趙廣昌的聲音,她心下歡喜,面上不敢表現出來,“娘,要不問問大郎”
“我做不了主是不是”老太太火氣更甚,“梨花,拖走。”
“好吶。”梨花喜滋滋的喊趙廣安,“阿耶,搬到咱坐的車上去。”
趙廣安也不磨嘰,烤雞和扇子往腋下一夾,過來拎著籮筐就走,梨花迅速跟上,“阿奶,我先去車上了啊。”
“去吧,我縫完這幾針也來了。”
行李有晚輩收拾,輪不到老太太動手,她縫完最后幾針就收了針線,出門時,見老吳氏還在哭,蹙眉道,“老四沒死呢,哭什么哭。”
“關你什么事”老吳氏哭得嗓子都啞了,可氣勢足得很,頗有要跟人吵架的架勢。
老太太莫名其妙,“得,你繼續,我先走了。”
外頭,趙廣昌正面對趙大壯狂風驟雨般的質問,“我爹還沒死,你有什么資格要求族里重新選族長”
趙廣昌沒弄清楚眼前的事,把挖來的草藥喂給牛吃,耐心解釋道,“四叔病著,族里沒有主心骨,我怕大家亂了心神,這才提議選個人出來代管族里事務。”
代管事務和做族長截然不同,趙大壯愣住,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趙廣昌又道,“你既回來了,族里的事兒就由你安排吧。”
他這招以退為進讓趙大壯徹底失了言語。
梨花佯裝啃雞腿瞎路過,提醒趙大壯,“四爺爺沒啥大礙,族里這些事應付得來吧。”
趙大壯恍然,干巴巴道,“族里的事還是我爹說了算。”
“可四叔說不了話。”
“有三娘啊,她懂我爹的意思。”經過城里之事,趙大壯十分信任梨花,“三娘,以后就靠你了。”
“沒問題。”梨花笑嘻嘻的回到車前,趙廣安抱起她坐上車,“少摻和你大伯的事,他兇起來,追你幾條道都要揍你。”
“我才不怕呢,反正阿耶會保護我的。”
“”說什么瞎話,趙廣昌發起火,連他一塊揍好嗎他捧起閨女的臉,“你看我打得過你大伯”
“你不認慫就打得過。”
“”趙廣安決定暫時不討論這個,但他憋不住,良久,囑咐梨花道,“你大伯只怕你阿奶,有什么事還是找你阿奶吧。”
就差沒把“我慫,我打不過你大伯”寫在臉上了,梨花失笑,看著廟門道,“我的雞湯”
“我給你拿去。”
雞湯不知道啥時候燉的,有點變味了,但梨花喝得開心,便是劉二也不挑嘴,咕咕咕幾口就喝沒了,趙廣安給他留了一只雞翅,他套完車才拿出來吃。
明家人眼紅得不行,劉二不過是個身份低微的長工,竟比趙家正兒八經的親戚待遇好,明四掐醒自家老娘,然后讓趙四娘找娘家要點雞湯。
趙四娘左右為難,三嬸家給族里的雞已經燉來吃了,哪兒還有雞湯
“我娘給了點菽乳餅,要不先讓娘墊墊肚”
明四不喜,但老方氏餓得前胸貼后背,哪兒還挑食,“餅呢”
趙四娘從兜里摸出一塊,老方氏張嘴大咬,這一口下去,牙齒差點沒崩掉。
“怎么這么硬不是石頭吧”
“不是,曬過的菽乳餅。”趙四娘遞上竹筒,老方氏灌了兩口水,慢慢咬下一塊在嘴里細嚼,“好吃。”
趙四娘松了口氣,這塊菽乳餅是她娘偷偷給她的,原本想留給孩子,可婆婆餓暈了哪能不拿出來
“娘,你躺一會兒,我幫我娘收拾去。”
老方氏漫不經心拂手,“去吧。”
趙四娘起身離開,老方氏立刻掰下一塊餅給兒子,“快吃點,壓實的菽乳,香著呢。”
“謝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