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讓四娘問她娘要點。”
“好。”
母子兩打著算盤,殊不知梨花也在琢磨這事,趙家姑娘和孩子肯定得由族里養著,至于其婆家,不管的話不行,路上難民多,他們要是伙同其他人打劫她們就慘了。
管的話,肯定不能直接給糧。
“三娘,東西收好了。”趙大壯背著老村長出來,打斷了梨花的思路,“可以走了。”
“走吧。”梨花坐去車里,不知何時上車的老太太遞過來一塊竹枕,“靠著睡會兒吧。”
“我不困。”
不僅不困,還精神得很。
除了幾家姻親的安置,趕車,煮飯,分糧分水都得仔細規劃和安排。
她彎腰出去,“大堂伯,我和四爺爺坐一車。”
老村長需要躺著,因此車上沒有堆放太多物件,明家人死皮賴臉的貼上來要坐車,趙大壯被纏得煩悶不已,聽到這話,喜出望外,“三娘要坐這車,你們去其他車吧。”
趙四娘已經問過所有人了,沒有四叔點頭,誰都不敢同意她婆婆坐車。
“大堂兄,我娘身體不好”
趙大壯反駁,“我爹有事吩咐三娘,外人在場不合適。”
老方氏又去找老秦氏,買牛車時老秦氏是出了錢的,但她家人多,孩子們坐了車,大人是輪流走路的,哪有能耐讓老方氏坐車。
“夜間涼快,走路不累。”老秦氏挽了老方氏的手,“走,我們說說話。”
老方氏疲憊不已,“親家,讓我上車吧,再走下去,我的腿就廢啊。”
“不會。”老秦氏拽著她往前,“逃荒第一天我也像你這么以為的,現在不好好的”
“”
老秦氏勁大,幾乎是拖著老方氏走,梨花見了,安慰哭腫眼的老吳氏,“四奶奶,莫愁眉苦臉的了,你看堂奶奶多高興。”
老吳氏嗤鼻,“看不出來是裝的啊”
老秦氏期盼族里善待她閨女,自然不會為老方氏得罪人,她道,“信不信,你堂奶奶會一直跟你堂姑婆婆耗下去。”
“”
別說,老吳氏猜對了,老方氏不想走路,礙于老秦氏作陪,硬咬著牙往前走,尋思著老秦氏熬不住坐車時她就跟上去。
誰知走了好幾里地老秦氏都不喊累,倒是她雙腳像綁了石塊,每邁一步就汗流浹背。
“親家,你不坐車嗎”
旁邊坐車的兒媳婦都換婆婆坐車了,老秦氏怎么沒半點反應
她側目看老秦氏,后者立刻挺胸,“我又不累,坐什么車”
“”
確定不是嘴硬聽這呼吸都快喘不上氣了啊,老方氏狐疑,“真不累”
老秦氏大腿一邁,“不累。”
心不累腿就不會累。
“”老方氏泄氣,“可我走不動了。”
“再走一會兒吧,這兒的尸臭味太重了。”
“”
從城里出來就沒怎么見到死尸了,不過偶爾躥入鼻尖的臭味仍昭示著附近死了人,剛離村那會,一具尸體能讓大家議論許久,現在都已麻木了。
可老秦氏麻木了,老方氏還惡心得很,一聽尸臭味就捂了嘴干嘔,“哪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