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看著地圖上的位置,遵守承諾,在快到竇亭樾公司的前一個路口,給他發去消息。
竇亭樾回她,說自己正在開會,讓她在樓下等一會兒,五分鐘后親自下來接她。
江晚不想竇亭樾和裴行初打照面,連發了兩條,說告訴她幾樓,她自己上去就好。
但竇亭樾大概可能是被會上的事情纏住了腳,沒再回她。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的后門。
夾在寫字樓和另一側商業區的小路,略微有點窄,除了出外勤回來的員工,沒什么人路過。
江晚看了眼一旁的人,推門下車。
剛在車前站定,壓上門,另一側駕駛位上的人也下來了。
江晚一愣,不由地問了句“你下來干什么”
裴行初從臨著路的那一側繞過來,低頭摸了口袋里的火機“抽根煙。”
江晚點點頭,轉身往樓前走去。
然而走出去兩步,她腳下輕輕停住。
竇亭樾還沒有給她發消息,應該是會還沒開完。
所以還有點時間。
今早出門時林芝華還提起過,說昨晚給竇家打了電話,可能這兩天要安排南漪和裴行初吃飯。
南漪姐的事她知道。
和前夫閃婚半年離了婚,聽聞兩人當時鬧得很不愉快。
現在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但讓江晚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她沒記錯的話,南漪是竇亭樾的表姐。
裴行初挑誰不好,為什么也要跟竇家的人相親。
思來想去,江晚還是想問問。
而現在,這個遠離家里,往來都沒有什么人的路,可能是問這個問題最好的地方。
這么想著,江晚轉了身,幾步走回正低頭抽煙的人身前。
看到江晚回身走來,裴行初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他摘掉唇上的煙,單手捏著,搭垂在身體一側。
煙氣熏過的嗓子帶著微微啞意“有事”
時間不多,江晚開門見山“你為什么要找南漪姐姐相親”
裴行初將還有一半長的煙蒂掐滅,半轉身體,從身后的車里抽了張濕巾,包住煙頭丟進車內的煙灰缸“你那么閑不跟你男朋友約會,管我跟誰相親”
江晚覺得裴行初的話有歧義,她皺眉解釋“我沒有想管你,只是覺得有點奇怪,想問問”
“想問什么,”裴行初看她,“我也想和竇家相親的理由”
江晚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說是理由也沒錯。
雖說已經入冬,但正午十一點的陽光刺眼明亮。
車就停在柏油路的一側,兩人身后是干凈開闊的樓前廣場。
裴行初的眼神從江晚被凍紅的鼻尖滑下去。
他捏了下手里的打火機,混聲笑了下。
聲音極為清淡“想換個身份,給你當姐夫。”
江晚下意識覺得他在插科打諢,聞言眉心再次深皺。
“什么姐夫,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江晚有點生氣,隨口甩了句,“我不想你給我當姐夫。”
話音剛落,捏在手里的手機再次震起來。
江晚低頭看過去。
是竇亭樾。
應該是下了會,打來聯系她的。
和裴行初的對話還沒有答案,江晚其實不想在這時候接竇亭樾的電話。
但怎么想都覺得沒理由不接,鈴聲混著震動響到第三下時,江晚輕擰著眉劃了接聽。
但緊接著的下一秒,眼前伸過來一只男人的手,他食指點在紅色按鈕上,幫她把剛接通的電話給掛掉了。
江晚倏然抬頭。
男人眸色清冷淡沉,望著她。
“不想讓當姐夫,那你想讓我給你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