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用說,認錯第一,胡善祥很是識時務的道。
聞言,胡尚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胡善祥是她養大的,這孩子什么性子她能不知道,嘴上說著認錯,只怕心里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于是,胡尚儀悠悠然的問了一句“那你說說錯在哪兒了”
啊
錯在哪兒了
胡善祥頓時呆住,不是,姑姑,你這就有些難為她了吧。
眉峰微皺,胡善祥仔細地思索白日間在太子宮中發生的事。
哪兒錯了
胡善祥的cu都快燒干了,可是翻來覆去的想了幾遍,都沒想清楚自己到底哪里錯了,于是悄悄抬眸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胡尚儀。
“哼。”見狀,胡尚儀面色更冷。
看著眼前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瞅著她的胡善祥,胡尚儀不可能不心疼,她親手養大的孩子,她怎么忍心把她送到后宮那種吃人的地方
可如果胡善祥自己愿意呢
她又該怎么才能攔住她
胡尚儀嘆了口氣,自己終究是心軟了。
“今天太子妃的話你是怎么想的”胡尚儀的視線從胡善祥身上移開,落在黑乎乎的夜色之中,聲音中都帶著幾分疲累和寂寥。
胡善祥心里不知怎么就一抽一抽的疼。
太子妃說了什么
哦,對,白日里太子妃問尚儀她許了人家沒有。
胡善祥閉了閉眼,太子妃話里話外的意思胡善祥明白的緊,尤其是在太孫剛說完了那首詩后。
當時胡善祥還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在朱瞻基說完那句詩之后胡善祥心里好似被小鹿撞了一般,并非是基于朱瞻基一瞬間的贊賞,而是日積月累的水滴石穿。
年幼之時的救命之恩,傷心難過的時候對方逗自己開心,因為自己的一句想念姐姐了,便記住了姐姐的名字,這么多年了從未忘記幫自己尋找,一有蛛絲馬跡立刻就告知自己。
想起這一樁樁,一件件,胡善祥都難掩心頭的暖意。
可緊接著想起的事,讓胡善祥如墜冰窖。
她胡善祥是廢后,無論現在朱瞻基說的話多好聽,做的事多感人,這都改變不了歷史上胡善祥被廢除后位下場凄涼的結局。
朱瞻基的真愛孫若微已經出現了呀
那個朱瞻基口中疑似她親姐姐的和姐姐同名不同姓的孫皇后。
還有史書上明明確確記載的“無子者殉葬的祖訓”。
秋日的夜晚本就寒涼,胡善祥頓時渾身冰涼,什么感動、溫暖,一瞬間像陽光下照射的冰山一樣盡數煙消云散。
她抬頭對上胡尚儀的目光,一字一頓,斬釘截鐵如發出了誓言一般道“姑姑,我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