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尚儀從小就對胡善祥看得嚴,這十年間胡善祥從未出過一次皇宮,民間的雜耍百戲她從未見過,往日朱瞻基在宮外閑逛,看見模樣精致的小玩意就買下來送給胡善祥把玩,她總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想到此處朱瞻基不由微微心動。
可突然他又遺憾起來,帶胡善祥出宮的事只怕不可能的。是了,先不說胡尚儀根本不會允許,只怕胡善祥也不會答應。
朱瞻基又看向孫若微道“除了這些呢還有什么別的方式沒有”
見朱瞻基十分上套,孫若微連連點頭,又出了幾個好主意“有啊,你可以請對方去喝茶,去逛街。啊,對了,現在是秋天,剛好到了打獵的好時候。你還可以帶人去圍場打獵,到時候用打來的獵物做一桌好菜,獵物的皮呢,可以做成毛領子,過幾日到了冬天剛好也就可以用上了,豈不是一舉兩得。”
越說越上癮,孫若微高興地一拍手接著道“酒酣飯飽,夜色醉人,正是訴說心意的好時機。那時,你再拿出白玉簪送人,說不定一舉就能成功。”
孫若微越說越激動,而朱瞻基邊聽邊覺得這個方法實在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腦海中已經在設想著胡善祥被自己感動,接受了自己的心意和禮物的場景。
當下,朱瞻基一顆心全飛到了九霄云外,再沒有心情聽孫若微說其他的話,三兩下卷起畫卷就想回宮,卻突然被孫若微拉住了袖子。
“等等。”見朱瞻基匆匆就要離去,孫若微忙伸手阻攔。
“黃大人,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有一個妹妹的。”
這次接到消息來京城刺殺皇帝時,給他們父女倆偽造的身份是一個自小將獨女拉扯長大的鰥夫,這位皇太孫又是從何處知道她有一個妹妹還是自己的真是身份已經被對方查了個一清二楚,盡在掌握之中
孫若微心情霎時間沉重起來,若果真如此,只怕放出消息讓他們來京城刺殺皇帝的計劃從一開是便是個陷阱,而被關在錦衣衛詔獄的聶興他們便是故意被丟出去的魚餌,這背后究竟有什么樣的陰謀
得到的線索太少,爹爹什么事也不告訴她,可她孫若微卻不愿就這么糊涂下去,她不怕死,只怕死的不值。
朱瞻基轉身欲走,突然聽到此話停下了腳步。
要不要將胡善祥的消息告知孫若微呢
朱瞻基有些猶豫,想了想,終究還是胡善祥的安危占據了上風
先不提孫若微現在已經暴漏的刺客身份,他還要留著人順藤摸瓜好把隱藏在暗處的刺客一網打盡,此時讓胡善祥和孫若微見面委實不是合適的良機,不過倒是可以提前先和胡善祥通通氣。
想罷,朱瞻基開口道“曾經有人告訴過我孫若微這個名字,她是這她姐姐的名字。”
也不知道朱瞻基的記性是好還是不好,明明當時胡善祥說的姐姐的名字是若微,因為一句吐槽的話卻被朱瞻基記成了她胡善祥的姐姐叫孫若微,并且還憑著這個名字找到了人,這也算得上是陰差陽錯了。
孫若微
孫若微聽了卻只覺得失望。
原來是憑著名字找人的,那定然是找錯了,找人的并非是自己的妹妹。
她的原名是景若微,孫若微這個名字是當年孫愚帶她逃離應天后改的,若妹妹還在世,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個名字,更遑論找人,只怕這是個同名不同姓的人罷了。
想到這是個巧合,根本沒有什么妹妹的消息,孫若微微微黯然,朝朱瞻基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久沒有再多問,轉頭以天色太晚怕家中老父親擔憂為由向朱瞻基提出告辭。
想著逃得了和尚也逃不了廟,而且錦衣衛詔獄中還有孫若微在乎的人等著搭救,朱瞻基便沒有在意,招呼下人將孫若微送出門并派人去跟蹤看守之后,便帶著簪子和畫回了宮。
一路上朱瞻基緊趕慢趕的,踏入宮門的時候終究還是晚了,已經到了宵禁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