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事他們做奴才的管不了。還是得殿下親自來才是。
南殊眼睜睜的看著劉進忠出了門,等人走后卻依舊久久站在原地。
竹青上前,勸道“主子,奴婢扶您回去吧。”
南殊卻搖著頭,她站在廊下,目光看向遠方,只道“等著。”
竹青不知道小主在等什么,只得跟在身側站著。
而劉進忠出了門,剛到門口邊拐彎往殿下那兒走去。鑾杖的簾子被人心里挑開,太子殿下正透過縫隙看向遠方。
“殿下。”劉進忠彎著身子上前。
那挑開簾帳的手放下,太子殿下深深的看了遠方一眼,這才道“她說的什么”
劉進忠立在鑾杖下,將剛剛殊主子說的話一五一十都匯報了出來,由彎著腰道“殊主子問昨日的事,奴才沒敢說。”
昨日的事到底是惹了殿下大怒。
不然不會這么不給太子妃臉面,今日一早就迫不及待的撤去了太子妃管理后宮的職位。
殿下此時此刻對于太子妃只怕是沒了半點情分。
果然,太子殿下一聽原本還算是和暖的面色一下子就變得僵硬起來。
太子殿下捏著掌心的手用力“還有呢”他面無表情的問“她還說什么了”
劉進忠喉嚨一滾,開始絞盡腦汁地去想殊主子說的話。
可殊主子除了問這個之外,沒有多問殿下的事。可自己若是當真兒這么回答殿下必然不會滿意。
他想到南殊那嬌怯怯的目光,只道“殊主子像是傷心的很,奴才瞧這她兩句話沒說,眼圈兒就紅了”
太子殿下立即轉過頭,從這個角度看去,南殊還在原地站著。
廊下風大,南殊今日穿的不多,微風席卷著她的裙擺,整個人單薄瘦弱。
他捏著拳頭的手一寸寸的,像是要放開,又像是要收緊。
最后只化作一句幽幽的嘆息“她心中難受”
他去了別人那里,她心里難受。
太子殿下從未有如此確定,正因為她心中有自己,所以才會如此。
可他呢
捏著眉心的手放下,太子殿下捫心自問。他此時此刻是很喜歡南殊,她生的好,性子也討自己喜歡。
摸樣身段樣樣都是頂尖兒的,更別提那讓人魂牽夢縈的嬌嗓。
她生的處處都討自己喜歡,這樣一個女子,他寵著寵著不知何時就動了心。
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了。
太子殿下甚至都不驚訝自己對她的心思,可他能喜愛上南殊,卻不能保證自己能喜歡多久。
劉進忠只聽太子殿下說完之后就久久沒了動靜。
他立在鑾杖下,彎著腰。只覺得額頭的冷汗一滴滴的往下墜。
不知過了多久太子殿下才道“走吧。”
抬著鑾杖的小太監用力,太子殿下深深的看了遠方一眼后才放下手中的簾子。
他此時此刻不知如何去見南殊,他怕看見她那泛紅的眼睛,還有眼角下一滴滴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