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越發大了,漆黑的夜里月色融融。
太子殿下冒著雨從乾清宮中出來,雨水打在肩頭上,劉進忠連忙撐著傘趕忙跟上去。
油紙傘剛湊上去,劉進忠嚇了一跳“殿下。”
太子殿下眼尾泛紅,眼底里泛著滔天的怒意。劉進忠伺候殿下多年,從未見過殿下這個樣子。
他嚇得掌心都攥緊了,站在原地不敢動。
太子殿下瞥了他一眼,隨后抬起頭狠狠地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氣這才道“回去。”
剛剛那些話實在是戳到了他的痛處,一想到陛下將主意打在了南殊身上,他便壓抑不住渾身的怒意。
這種感覺并不單單只因為南殊,更讓他想起了當年,只是當時他還年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可如今,同樣的事情又發生在他身上。
此時此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南殊。
只有將她狠狠地擁入懷中,這才能壓抑住他心中的狂躁不安。
月色沉沉,劉進忠撐著油紙傘跟在殿下身后,雨水打在油紙傘上一路無話。
直到回到長樂宮中,太子殿下渾身的怒氣才漸漸地壓抑了下去。
長樂宮門口,漆黑的夜里燈火還在亮著。
劉進忠這一路上大氣都不敢喘,瞧見后總算是松了口氣“殊主子還在等著殿下您呢。”
太子殿下的怒火壓了整整一路,唯獨瞧見那盞燈籠,眼眸中的冰冷才漸漸的融化下來“她自然會等著孤。”
“她心中有孤,孤不來也不得安眠。”雨勢不小,太子殿下大步沖沖往前走去。
劉進忠跟在身后壓根兒來不及打傘,太子殿下的肩頭很快就淋濕了。
屋內靜悄悄的,太子殿下走到門口腳步一下子變輕了。
漆黑的夜里只點著一盞燈,太子殿下輕輕推開門,走進屋內,也沒叫人,直接就往內殿走去。
剛走幾步,腳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床鋪上干干凈凈的無人,而南殊則是躺在了窗邊的矮榻上,歪著腦袋像是睡著了。
她身上蓋著一件白狐皮絨毯,巴掌大的臉蛋掩蓋在絨毯之中,手里還捧著本書呢,握的緊緊的還沒舍得松開。
太子殿下只覺得渾身一陣酥麻,心口最堅硬的地方變得柔軟起來。
躁動的一晚的心此時漸漸地變得平靜。
窗外雨聲漸大,南殊坐在軟塌上睡的本就不深。太子殿下進來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只不過一直閉著眼睛不愿睜開。
直到察覺到殿下的手落在自己的臉頰上,她喉嚨里嚶嚀一聲,這才漸漸地睜開眼睛。
巴掌大的兩家白里透紅,面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瞧見太子殿下之后,南殊揉了揉眼,隨后朦朧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光亮起來“殿下。”
太子殿下的掌心還落在她的臉頰上,帶著冰涼的指腹滿是憐惜的摩挲著,聽見她喊自己后喉嚨里輕輕應了一聲。
南殊往太子殿下身上來回的看了幾眼,像是檢查他有沒有傷口,直到看見殿下完完整整的站在自己面前后,明顯的松了口氣。
“殿下回來就好。”她剛一動,渾身的絨毯就從身上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