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不吃不喝,好幾日滴水未進已經昏迷了幾回。可時無論如何勸說,主子就是不肯多用一口。
她這個做奴才的心中知曉,主子這回是徹底被傷透了心。殿下一日不來,主子的心結就一日不解。
如今只等著看殿下會不會憐惜幾分了。
小太監嘆了口氣,只得回去。霜月掀開食盒看了眼,御膳房送來的膳食倒是與往日里無差別,依舊是太子妃的份例。
說明殿下那邊未曾有別的指示。
否則那些奴才有哪里會真的那么好心霜月想到這里嘆息了一聲,尋常往日里這些事根本無需她關心,如今卻連膳食這樣的小的事她都要看有沒有被克扣。
雖然殿下未曾真的下旨。但連她這個做奴才的都知曉,這一切終究是不一樣了。
“主子。”霜月拎著食盒推門進去。
短短半月,太子妃足足瘦了一圈,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聽見推門聲抬起頭,目光在看見是她后又迅速的熄滅下來。
“殿下呢”長久未曾進食聲音變得虛弱至極,太子妃一開口就忍不住喘著氣。
“殿下還不肯來見本宮”
霜月是自幼伺候太子妃的,如何忍心看見太子妃這番模樣,她眼角濕潤著聲音變得沙啞了許多。
“殿,殿下政務繁忙,說,說是過幾日再來看您。”
每日都是同樣的借口,太子妃聽著如何不懂。太宸殿離廣陽宮就一盞茶的功夫,殿下是有多忙,才會如此連見她一面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只是殿下不想來罷了。
甚至于自己不吃不喝來作為要挾,殿下都不肯來見自己一面。
床榻上,太子妃劇烈的咳嗽著,撕心裂肺的聲音嚇得霜月連忙上前“主子,您要撐住啊。”
“千萬不要胡思亂想,只要您養好身子,這太子妃之位還是您的。”太醫來看過,說太子妃是心郁難解。
其實說到底就是想的太多,自己嚇到了自己罷了。
這幾年來太子妃一直穩坐東宮太子妃的寶座。她知曉,當時盛極一時的榮側妃與珍貴嬪都不會威脅她的地位。
故而她就算是再氣,也不會擔憂自己有被廢掉太子妃之位的那一天。
可沒有想到,這么一件小事,她什么都沒有做,居然讓殿下對她去了廢黜之心。
至今想起那日晚上,太子妃還依稀記得那種冰涼刺骨之感。就如同渾身的血液都消退下去,五月的天她一下子墜入冰窖之中。
太子妃身上蓋著厚厚的被褥,卻依舊冷的渾身戰栗。牙齒輕顫著,太子妃整個人瑟瑟發抖“冷,好冷。”
“好冷。”她伸手死死地抱住自己,抖動的猶如篩糠一樣。
霜月站在門口早就嚇傻了,拎著食盒的手落松開,飯菜掉了一地。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主子。”
霜月一邊抱著太子妃,一邊扭頭看向窗外。烈陽高照,如今都五月了眼見的就要入夏。
她們這些宮女們身子都早早的換上了春裝。
如何會冷又又哪里會冷
霜月死死地抱住太子妃,緊張的掌心都在戰栗。太子妃在她的身下,嘴里喃喃的只記得喊冷。
“太醫”霜月嚇得臉色都變了,趕緊扭頭沖著窗外喊道“太醫,快叫太醫。”
廣陽宮中雞飛狗跳的,消息瞞也瞞不住。
南殊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吃櫻桃。眼見的就要入夏,這櫻桃可謂是最后一茬。
京都天冷,這櫻桃樹又難養活,可謂是真正的稀罕物。
也不知殿下是從哪里弄來的,足足兩大框,櫻桃個個手指頭大小,紅的猶如珊瑚珠子一樣。
專門用冰鎮著送過來的,拿在手心里鮮嫩急了。一口一個可謂是脆甜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