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一長,未免不是沒有出路。
只要主子活著,她們做奴才的也就有了期盼。
“奴奴婢立即就去。”霜月深深地看著床榻上的人一眼,隨后立即小跑著往外走去。
她出了門一路小跑就要向往乾清宮的方向走,殿下如今在那兒,只要自己在那條路上守著,到時候殿下一出來她就可以直接攔住殿下。
她與人太子妃就有救了。
霜月腳步沖沖,正低頭往外走,低頭卻看見自己身上的衣裙。
乾清宮中可不比東宮,她穿的太過顯眼怕是到時候被人盤問。
腳步一拐,霜月連忙往回走。廣陽宮后屋的角房內住的都是宮女。
只霜月是大宮女,單獨住上一間。她心中存了事,一路小跑著走過去卻沒撞見什么人。
霜月察覺到后,原地呸了一聲,嘴里咒罵那些狗奴才。自打太子妃被出事,許多宮人們都變得懶散起來。
如今這大白天的人,人都死哪去了。
“太子妃這是暫且式微,等哪一日東山再起了再要這些人的狗命”
霜月邊說邊往自己的屋子方向走,只是剛走幾步,身后卻是一陣風從背后襲來。
她還未來得及往身后看去,卻只瞧見一片灰褐色的衣袍。
隨后沒等著霜月反應,狠厲的冷風對著她的后頸死死砍下。她甚至連轉身往后看的機會都沒有,就雙腿發軟,癱跪坐在了地上。
“主子,人死了。”沙啞的聲音響起,月亮門后走出一道身影來。
榮側妃看著跪倒在地上的人,那張滿是溫和慈悲的臉上無半分兒的動容。
“我佛慈悲”太子妃本就要死,只是死之前偏偏還要害一條人命。
榮側妃面色溫柔,聲音里帶著可惜“好端端的,還要再害一條人命。”
嬤嬤站在她身側,低垂著頭像是影子一般。榮側妃將手中的帕子輕飄飄的扔了下去,恰好蓋在霜月的臉上。
“處理了吧。”
身后的人應答了一聲,隨后雙手扛起地上的人,眼也不眨的就往那深井中扔去。
“咚”的一陣水響,有什么東西深深地墜入深井之中。
南殊與殿下打賭,這件事無人知曉。
乾清宮中陛下突發惡疾,據聞是接連吐血,殿下一連幾日都住在了乾清宮中。未曾回來。
深夜里,南殊躺在床榻上看著身側空蕩蕩的被褥只覺得心中有幾分不是滋味。
她翻來覆去的,睡在屏風后的孟秋忽而過來“主子可是覺得哪里難受”
剛入夏,夜涼如水。
南殊看著簾帳后晃蕩的燭火,開口道“不是。”
殿下不來,難得的是她們守夜。南殊讓孟秋回去繼續睡,隔著屏風嘆了口氣
“習慣倒當真兒是個可怕的東西,殿下來的時間久了,偶爾不來如今倒是睡不著了。”
南殊也不知到底是為何,只覺得渾身燥熱難受。
她瞧瞧打開寢衣的領口,卻依舊還是覺得哪里不得安寧。
孟秋躺在屏風后的矮塌上,雕著花好月圓的燭臺散著一絲微光,旁邊的冰鑒里涼氣陣陣,她冷的拉了拉被褥
“殿下很寵愛主子,若是知曉主子還沒睡,只怕是要心疼了。”
懷著身孕本就不宜受累,平日里南殊睡得都早,若是這個時候早就睡著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南殊喃喃的,只覺得自己身上哪里有不對勁。
這個天,屋內透著涼氣。四面的窗戶都都打開了,她還是覺得燥熱。
南殊伸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只覺得一片滾燙。她白日里看過脈象了,分明什么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