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到晚上,卻又渾身無力。
玉白的胳膊無力的墜在被褥上,細長的指尖蜷起又放松。
南殊剛養好的指甲嫩的像是水蔥一樣,此時上面沖的一片緋紅。她深深地吐了口氣,只覺得臉色跟燙了。
孟秋在另一側冷的也睡不著,拉高被褥又問道“要不要奴婢起來看看”
主子這幾日晚上都睡不好,瞧了太醫也是無用,倒是晚上比平日要怕熱好些。
這才不到七月,屋子里就點了兩盆冰,絲絲的涼“奴婢實在是不放心,主子要當真兒不舒服,還是讓太醫來看看的好。”
“莫要管我。”南殊吐出胸口的一口濁氣,盡量用平靜的聲音回她。
她悄悄地聽著身后孟秋的動靜,直到察覺不到什么后這才松了口氣。
她掀開被褥,從最里面掏出一件殿下的寢衣來。緋紅的臉像是燒紅的,她舉起手中的寢衣迫不及待的將臉上埋入進去。
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南殊那一直躁動不安的心口這才緩和許多。
她也不知自己這是怎么了,自打殿下走后,每晚只有這樣她才能安睡。
寢衣的味道讓她躁動不安的身子好上許多。南殊細細的聽著身后的呼吸聲,確保孟秋深睡了,又看向身側鋪的整齊的被褥。
窗外的月色照進來,南殊的紅的滾燙。
她伸出手,掀開殿下被褥。紅著臉悄悄兒滾到了殿下睡的那側,整個人迫不及待的鉆了進去。
繡著鴛鴦的被褥上泛著一絲淡淡的香。
南殊整張臉埋入里面,整個人都陷入那股熟悉的味道中,這才覺得渾身舒坦了許多。
原本一直沒有的睡意此時也漸漸地浮了上來,不知何時漸漸地睡著了。
翌日一早,南殊醒來就看見自己手中牢牢地抓著殿下的寢衣。
雪白的寢衣要比她的寬大好些,被她抓進手中太用力到變了形。夜晚的時候這些秘密無人可知,白日里瞧見總覺得令人無所適從。
南殊看著自己用力到像是拽著個寶貝一樣。
再低頭發現她整個人則是擠了平日里殿下睡的位置睡著的。
屋外的奴才們大約是聽見了動靜,放低腳步聲走了進來。
南殊趕忙飛速的伸出手將被褥與枕塌弄平整,手忙腳亂的將殿下的寢衣給藏在自己的枕塌下,這才裝作沒事人一樣又滾到自己的被褥中。
“主子。”竹枝掀開簾帳,看見南殊后面上擠出一絲笑“主子您醒了。”
她伺候著南殊起來洗漱,一邊又道“昨日殿下一宿未睡,據聞都守在陛下的床榻前。”
“今日一早倒是派人來拿了東西,還傳來了消息,說是讓主子不要擔心,多用早膳,莫要掛念。”
“殿下身邊那么多人伺候,哪里需要我來掛念。”南殊想到昨晚那不舒坦的滋味,嘴硬的開口。
殿下既這么多日都不得歸,怕是陛下那兒有了什么新的動靜。
自打上回病了之后,乾清宮中就未曾缺過太醫,可這天下到底是帝王的,只要帝王還有口氣在,這帝王的寶座到最后是不是殿下之物,只等著最后一刻。
南殊自然是想著殿下早日登基的。她撫著自己的小腹,若是殿下登基,她腹中的孩子就是皇子或者公主。
到那時該是何等的尊貴。
可這一切,還是要殿下繼位。南殊收回思緒,撈起帕子擦了擦手“乾清宮中可有消息”
帝王的安慰關乎江山社稷,除非有意泄露不然是查問不出來的。
竹枝搖了搖頭,倒是想起什么連忙開口“陛下那兒沒消息,倒是廣陽宮中漁有消息傳來。”
“太子妃”南殊仰起頭,帕子落回水盆中驚起一陣不小的波瀾。
捧著銅盆的宮女低著腦袋,頭也不敢抬。
竹枝伸手將屋子里的人都支下去,這才上前幾步湊在南殊身側“說是太子妃身邊少個宮女,內務府派人四處去尋了,就是尋不到。”
“宮女”南殊問“叫霜月的”
太子妃不喜歡用新人,一直跟在她身側的那明叫做霜月的宮女好像是入東宮就帶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