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可理喻的家伙三個月的工資,竟然就買這種東西就算不買花買蛋糕什么的,好歹也給家里置辦點新的家具吧真是腦子壞掉了才跟他結婚”
罵完了,山本剛稍顯老態,但堅毅硬朗的臉孔看上去氣的不輕。
然后抄著手臂端坐在那里,憋著氣接著聽。
山本武“”
真是奇怪的愛好啊。
他這么想著,走上去輕拍了一下自家老爸的椅背,揚起笑容朗聲道“喲我回來了,老爸。”
“嗯啊,回來了啊,阿武”
山本剛警覺地回頭,見是自家兒子以后便也露出了笑容。
他看著自家兒子腦袋頂上出門前還沒有的白色棒球帽子,唇邊的笑容不禁又擴大了一點,同樣粗獷且爽朗的說道
“怎么樣兒子,今天的約會還順利吧感覺還不錯”
“嗯這么明顯嗎”
山本武笑著拉開父親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隨手將帽檐上繡著一朵粉色小花的帽子摘掉,看著上面的圖案,揚起嘴角道“嘛確實很好就是了,陪oo去吃了她喜歡的蛋糕。”
山本剛“就這沒別的了”
他擰眉,嘴角耷拉下來,看上去對兒子如此簡潔的首次約會并不太滿意的樣子。
然而山本武卻沒注意到。
他很快想起了一件事。
“啊對了,”山本武說,“oo說她想吃我親手做的便當,玉子燒跟章魚小香腸就可以老爸你來教我一下吧。”
“好啊,這還不簡單嗎”
山本剛當即關掉收音機,拉著兒子站了起來“桃子那孩子還真是好伺候啊,竟然只提了這么點要求。”
他把女孩的名字給記錯了。
山本武只好提醒了一遍。
然而山本剛理直氣壯“原來如此什么,是我的問題嗎還不是你這臭小子成天oooo的喊人家,真的很容易讓人記成桃子啊
太為難我這種老年人了吧”
dquoheihei”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空無一人的竹壽司店里,后廚卻火光鼎沸。
在煎香腸成功的燒穿了一個鍋后,山本武總算是把握好了油溫跟火候,筷子下的食材開始變得有模有樣了起來。
山本剛依然是那副抱著手臂的姿態,一身白色廚師服,頭戴缽卷,宛如監工似的嚴肅地站在旁邊,時不時出言指點幾句。
出乎意料的是,雖然之前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這方面,但山本武卻在上手以后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天賦,不管是拿鍋拿鏟姿勢還是什么,都顯得非常專業。
完全讓人看不出是新手。
“畢竟我也看老爸做飯這么多年了嘛,還是有一點基礎的。”山本武笑著這么解釋道。
然而山本剛卻不吃這一套。
“好你個臭小子”他罵道,“平時不幫老爸我干活,一到了女朋友的事情上,就立刻開始做了是吧真有你的”
“哪有”山本武用筷子給小香腸翻了個面,一心二用地替自己伸冤,“我不是也一直有在幫你處理食材嗎昨天店里忙不過來,有三桌的壽司還是我幫忙捏的吧,老爸你都不記得了啊。”
山本剛哼了一聲,沒有再追究這個話題。
過了兩分鐘。
山本剛“你小子行嗎做的東西會不會女孩子不愛吃上回的壽司她覺得怎么樣要不還是你起開吧,我來幫你露手大的”
險些被從鍋前擠到門口的山本武“”
老爸。
還真是個嘴硬心軟的家伙啊
最終,山本武還是自己做的。
經過長達兩個小時的緊急培訓,他基本上已經沒什么太大問題了,明天還可以再練習一下,等周日晚上做一份最好的,帶去學校給oo。
到了晚上。
山本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旁邊的床頭柜,長方形的鬧鐘顯示數字已經走過了12點。
按照正常的情況,他這會兒應該已經睡下了才對。
因為第二天還要早起晨跑。
只是
禮物嗎。
平心而論,在山本武過去簡單的人生里,從沒想到送禮竟然會是這么復雜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