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一點昏黃的燈光,我這才看清他現在的狀態,幾乎完全是沒有力氣的樣子,很虛弱地靠在墻邊對我微笑。
這種時候還在笑什么啊。
我眉頭不禁皺地更緊了一點,不是很開心地說“你這是打架打輸了自己跑回來了么怎么不先去醫院”
“去過了。”他說,被我拉住的那只手輕輕動了動,展示了一下手背上打吊水的痕跡。
“那也應該住院才對吧你看上去傷的很嚴重,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我知道,所以一會兒就回去了。”
他抬起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臉,眼里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像一片云一樣,看上去舒淡且溫和“我怕你擔心,先來這里看看你。之前離開的時候有點太突然了,害怕把你也卷進來,就什么也沒有說。”
“那我現在陪你去醫院吧。”
我果斷做出決定,將他的手臂搭在肩膀上,試圖把他給架起來“還有,什么都不說也會讓我很擔心啦。還不如走之前直接告訴我呢。這樣好歹還知道你去了哪里嘛。”
“這樣嗎那好吧。”
山本武配合的跟上了我的步伐,但實際上我只支撐了他一點點的重量,基本都還是他在憑借自己的意志力,拖著腳步走。
晚上的并盛町沒什么人。大家都在家里,吃飯看電視洗澡寫作業,沒人注意到我們兩個。
“oo。”在經過了一條轉彎的時候,山本武突然說,“你今天有感覺到什么奇怪的人在你身邊逗留嗎”
“有啊。”我點頭。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變得嚴肅起來。
“什么時候”他說,“監視屏上怎么沒有顯示出來”
“什么監視屏還需要那種東西么”我指指他,面無表情地說道,“奇怪的人不就在我身邊”
山本武“”
山本武錯愕地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眨了眨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是說我嗎”
“那不然呢。”我沒好氣地道,“大半夜的一身傷來砸女孩子的窗戶,這里還有比taki醬更奇怪的人么”
語氣稍微有點重。
大約是聽出我生氣了,他不由彎了一下嘴角,很聽話的做出了順從的表情。
“抱歉,我的錯。”他說,“那我來跟oo講一下今天的事情好了,本來還說應該要瞞著你的,但是突然也覺得,好像還是說出來更能讓你安心。”
“好哦,你等一下。”
我說著,跑去醫院前臺問了他的病房號。
兩個人乘坐電梯回到了病床上,我這才發現,他旁邊的兩張床上竟然還分別睡著沢田綱吉跟獄寺隼人。就連京子的哥哥、那個拳擊部的主將也一臉傷的靠在床頭看報紙。見我們進來還笑著打了個招呼。
“喲山本。這個就是京子的朋友嗎你好我是笹川京子的哥哥笹川了平京子她平時承蒙你的照顧了”
“ciaos。”沢田綱吉床邊陪床的小嬰兒也抬起頭說,目光在我們兩個臉上轉了一圈,似乎了悟了什么。
“接下來的話你確定要聽嗎,oo”小嬰兒說,一臉高深莫測的神秘表情,“一般來說,這是只有家族成員才能知曉的辛密。不過既然山本決定把事情告訴你,那我也不會阻攔他哦。”
“放心好啦,就算聽了也不會加入沢田的家族的。我對你們的家家酒游戲沒興趣。”
我說完,將椅子從床下拖了出來,一臉嚴肅地在上面坐好。
山本武回到了床上,將被子拉起,很坦誠地注視著我。
“那我開始了”
“開始吧。”我說,默默地將床頭的牛奶當飲料拿在了手里,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就讓我聽聽好了,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子的。真的很讓人生氣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