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當真從邏輯角度分析,這件事其實也沒那么難想明白。
譬如這完美的盛大婚宴,這周全的縝密保護。
還有那灼熱的、近乎將人拆吞的深吻。
除了喜歡,再難歸作其他理由。
可是在舒白秋茫恍之后,他終于開口,卻是匆忙又短促地一句。
“不要喜歡我。”
少年搖頭,近乎喃語。
不要heihei6”
傅斯岸仍舊看著他,并沒有被拒絕的詫異或不滿。
男人反而心平氣和,沉穩得令人很容易被感染安撫。
“為什么”傅斯岸問。
舒白秋的唇動了動,唇瓣似乎愈發干澀。
他說“因為我很感謝先生,希望你好好的。”
傅斯岸依舊口吻冷靜,好像引導什么解答一樣,耐心問他。
“為什么希望我好好的,就不要喜歡你”
舒白秋卻很快地挪開了視線,他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仿佛被什么燙到了一般。
他的情緒波動比剛才更為明顯,好像很急著想要和傅斯岸拉開距離,劃清界限。
“我們離婚好不好”
少年的嗓音中甚至帶了些懇求。
“我們沒有辦手續,離婚也不會太麻煩的。”
舒白秋急促地說著自己能想到的解決方式。
“對不起,今天的事,我一定會保密。以后外面,所有人問,我都會說不認識您。”
少年惶然,不安,帶著深濃的愧疚與自覺虧欠。
他的頭頂仿佛正懸墜著立刻就要刺下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傅斯岸自然也清晰察覺了他的情緒波瀾。
葛虹的禮物,外界的惡意訛傳,傅斯岸的好感,接連給了少年累加的壓力。
可即使如此。
少年還在竭力地,想要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請您請您注意安全。”
舒白秋說完最后一句叮囑,轉身就想朝門口跑去。
他腳步慌亂,甚至沒注意一旁的玻璃桌沿。
在少年的腰側即將撞上桌沿之際,一只手掌忽然伸過來,墊在了那略顯尖銳的邊緣。
舒白秋只覺到了側腹的一點悶痛,下一秒,他就被一股沉穩的力度攔腰抱了起來。
抱回了那個他熟悉的,牢穩的懷抱里。
“舒白秋。”
少年的下頜被捏住,舒白秋被動仰頭,撞進那雙墨黑的眼眸。
“看著我。”
就像是曾經在觀瑰會館前,安撫被嚇驚恐的舒白秋時一樣。
傅斯岸依然捏著少年的下頜,一字一句,再清楚不過地告訴他。
“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聽得見嗎”
舒白秋的眼廓已經紅透了,他在傅斯岸的懷里無聲地發著抖,好像這冬日嚴寒中落單的幼雀。
但傅斯岸的嗓音鎮定沉穩,一如既往。
像這冷冬中最牢穩的撐天防護。
“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也有賺錢的能力。”
就像過往身體力行告訴舒白秋的那樣。
傅斯岸依舊在最冷靜耐心地講給他聽。
“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
“不需要你回應,更不用你反省。”
傅斯岸的心意,同樣有著他獨一無二的風格與烙印
“我今天講明,也只是要告訴你。”
“我不需要你賭石,不允許誰憑你獲利。”
“我的喜歡,比翡石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