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花知對救活那個孩子的把握也不大,因為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她和豐饒命途間本就微弱的聯系幾乎斷開了,所有的回應都時斷時續,在海上的時候都差點讓那群海盜給烤著吃了。
這次命途的回應十分強烈,她甚至感覺到了似乎有長生種落下,但回應在瞬間又消失了。花知并沒多想,只當自己學藝不精。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起死回生的手法給震驚到了,儀倌小妹詫異的看向花知,最后目光又落在了鐘離身上“這種力量似乎不是元素力這位姑娘是鐘離先生的朋友么”
鐘離像是才從某種狀態回神,周身元素力回籠,微帶歉意的看向儀倌“正是,還請儀倌小妹幫忙,不要將這件事透露出去。”
無論是將死之人轉瞬間生龍活虎,還是死者橫著進了往生堂卻完好無損豎著出去了,聽起來都像是天方夜譚,尤其是發生在往生堂這樣的地方,更像是鬼故事。
鐘離的視線掃過三人,最后定在花知身上“你們隨我來。”
花知還在開心的等鐘離表揚,那些小弟向自己求饒的時候說過什么來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自己現在豈不是做了天大的好事還收了一個信徒
可是鐘離的背影怎么看起來嚴肅的像是那些教她識文斷字的老頭子
花知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鐘離將三人帶到往生堂嘴偏僻的屋子,那里還停放了些許無人認領的尸身等著過了七日時限就送往城外的義莊安葬,因此周圍還貼了寫黃紙符咒,感覺陰森森的。
鐘離先問清楚了兩個孩子的情況。
兩個孩子叫阿滿和小藝,父母早逝,被人收養長大,靠采摘清心賣給藥商生活,但這次采摘清心時阿滿不慎從高處跌落,小藝慌了神才跑進了往生堂。
才知道往生堂是什么地方的花知不僅感慨如果不是感受到了你的愿望,我真覺得你們得是塑料兄弟情。
鐘離認真的檢查了阿滿的身體狀況,那嚴肅的模樣讓花知都緊張了起來。
小藝忐忑的問道“鐘離先生,阿滿他怎么樣”
阿滿只記得自己從山崖上摔了下去,在醒過來就在往生堂了,如同做夢一般,看周圍人都這么緊張連話都不敢問。
鐘離沉吟片刻“身體非常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小藝和阿滿開心的相擁而泣,失而復得的喜悅讓兩人激動地的說不出話來。
花知吊起來的心也落回原地,大言不慚的嘚瑟“我就說嘛豐饒出手怎么可能會失誤”
鐘離側眸看向花知,沒有話說,但眼眸中的憂慮看的花知很不開心鐘離怎么還不夸自己。
阿滿和小藝向花知道謝并保證自己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之后便自行離開了。
此刻鐘離才看向花知“豐饒之力可讓人起死回生”
花知不開心,但還是認認真真的回答道“星神的力量可以創造宇宙星海,尋常并干涉生死;但我現還不能完全理解豐饒命途的真諦,現在也只能感受到人類的愿望而已,現在能用的力量還是從藥師那里借貸過來的,復活那個孩子已經是我最后能操控的力量了。”
實際上花知也并不知道星神真正的力量該是怎么樣的,藥師每次來看自己也都是隨意捏的化身,自己曾追問過怎么才能成為星神,他只是笑著點了點自己的額頭打趣問是不是想篡位。
藥師很溫柔,也從來不會嚴肅的質問自己,和現在兇兇的鐘離完全不一樣。她有些想家了,紅著眼眶低著頭不說話。
鐘離思索著花知話語間的意思,星神、命途、藥師、豐饒,結合自己接下的雷霆之怒,他對豐饒之力有了大致的認知,并且從中嗅到了些許陰謀的味道。
但是大人之間的爾虞我詐和孩子又有什么關系呢
他看著眼前委屈的不行的小姑娘,沉吟不語。
花知拒絕和鐘離對視,內心的小人已經吧嗒吧啦的開始掉眼淚了。作為星神的繼承人,藥師曾告訴她,她的本體并非人類,卻以人類的姿態誕生出現并不是件好事。花知曾問過為什么。
當時藥師看她的目光心疼而憐憫“因為人類脆弱敏感多情,星神的力量會放大這種本性,這種感情會讓你懷疑甚至放棄自己的命途。星神如果偏離了命途,就煙消云散啦,小花知。”
花知當時懵懂蒙昧,以為自己快死了,藥師抱著人哄了好久才哄好。
可是現在她聯系不上藥師,命途也不回應她。離家的鳥兒在外邊覺得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好不容易救了一個人,卻連表揚自己的人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