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法陣爆起金色的光芒,無視紫藤花瓣翻飛成漩渦,連接地脈,若陀縱然不甘力量卻越發沉寂。
代替巖脊的是巨大的紫藤花海,那封印陣若陀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創造法陣的人讓它恨之入骨。
摩拉克斯
它滿心的不甘怨恨,還有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期望,自己都蘇醒了那個虛偽的神明都不愿意來看自己一眼么
就在他滿心不甘的再次被封印之時,剎那間感受到了另外一股力量從身體中涌來寒冷、干燥如同雪山。
與此同時,輕策莊巖古家中,索菲亞冰雪的雙眸注視著眼前骨瘦如柴,只剩一口氣的老人。實際上巖古說錯了,這個老人從本質上來說已經完全進化成人類了,他更是完全融入了人類社會,就像水龍蜥嫉妒美露辛一樣,他們嫉妒著摩拉克斯、嫉妒人類。所以自己帶著不完整的遺骨出現在了他們面前,告訴他可以喚醒那個沉睡的龍王,重振巖龍蜥一族。
他信了,終身都在做這件事情,卻不知道是在為別人做嫁衣。
索菲婭握住他那只虛假的神之眼,磅礴的冰雪之力注入其中,進入了若陀的身體。
同時在南天門,漫天的紫藤花海下,若陀已經不甘心的閉上了眼,封印即將全部完成。
花知忐忑的心都慢慢放了下來,正準備最后一道琴音定住整個封印,若陀卻猝然睜開了雙眼
他的尾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變成了冰雪,強悍的冰元素力橫掃四周,凍碎了所有的封印的藤蔓,
而后若陀一聲怒吼,以他為中心,環形沖擊波的力量撕裂了留云的風之護盾,摧毀了大半絕云間,山石崩裂,碩大的石塊被震上半空,直接向四人砸了過來
花知尤為危險,若坨山岳般的身體竟然騰空而起,鋒利的彎角刺向猝不及防的花知,眼看就要將人洞穿
花知下意識的后退卻已經來不及了,這樣的距離魈也無法直接靠近,巨大的巖角突刺到她面前,她認命的閉上眼,似乎聽見了那幾位仙人驚呼道“帝君”
剎那間,天地仿佛定格,崩解飛天的石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位在了半空。山岳般的身體竟然騰空而起,鋒利的彎角刺向猝不及防的花知,眼看就要將人洞穿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相反自己被穩穩的接住,她回頭看去是鐘離。
他趕來的似乎有些急,卻依舊沉著穩定,似乎天塌下來也能有條不紊的處理,他僅僅用雙指便定住了怒不可遏的若陀龍王,從急突到暫停毫無緩沖。
鐘離低頭看向懷里的花知“可曾受傷”
花知呆呆的看向他“它沒咬到我。”
但腦海中卻不可抑制的在想,他為什么來了明知道自己可能要和摯友相殘,也這般從容不迫么
后來鐘離告訴他,身為人的神明,護佑凡人本就是職責。那也是花知第一次真正明白神的代價。
鐘離確認花知確實沒有受傷后,點了點頭“到我身后去,魈與流云會保護好你。”
花知卻拽著他的袖子不愿意松手“那你要殺了他么”
鐘離沒有說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趕來的路上遇到了些許麻煩,處理起來頗為棘手,但依舊分神留意著這邊的情況,他看到了若陀的憤怒、眾仙的守護,還有一個沒了力量還想護著他的小姑娘。
好像怕極了堅硬的巖心再遭受到一點磨損。
鐘離閉了閉眼“聽話。”
花知拽著他的袖子,紫色的雙眸滿是倔強,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啼笑皆非“你要是打不過他怎么辦”
花知還想爭取,地面上的若陀在看到鐘離的瞬間升起沖天的憤怒,開口便是蒼涼放肆的大笑“摩拉克斯千年前千年后第三次這是第三次”
鐘離長嘆一聲,不再回應,他能感覺到若陀體內踐行契約的那部分力量已經完全消散了。
若陀怒吼“這次你要殺了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