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琴奏出一個婉轉的低音,兩人擦肩而過時,她瞥見那維萊特的面孔,感到一陣詫異那維萊特眉頭緊蹙,抿著嘴唇。他看起來困惑又不滿。如果她大膽一點,會說他看起來很生氣。
龍也會為同伴的冷落而難過嗎
他活該向前踏步時她陰暗地想。誰叫他跑到楓丹來完美的女神壓根就不存在。他最后難免要傷心。
不怪他。展臂回旋時她又懊悔。他畢竟只是認錯人。一個冒牌貨站在舞臺上。無辜的龍又能怎么辦
“我從不覺得你不講道理。”在她理清思路前,那維萊特已經開口,繼續了之前的話題,“你一直有你的理由,只是我沒能理解。”
芙寧娜忽然發現,他去掉了稱呼上級的敬詞。他的語氣也變了,不再是恪守禮儀的下屬。這是這是川流和汪洋自遠古的統治者,龍王在對水神說話。
“哦,”她說,不自覺地收斂了語氣,“那好啊。那你就別問我了。”
“不,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什么”
“許多年前,我們達成盟約。我同意幫助你治理這個國家。”龍說,“現在你的態度影響了我們的合作,芙卡洛斯,我需要一個解釋。”
還可以這樣的嗎芙寧娜目瞪口呆,最高審判官居然會威脅她,她腦子里的百般愁情都被拋到了一邊。音樂變奏時女王險些踩錯舞步,那維萊特伸出手,穩穩地把她牽了回來。
“解釋。”她的舞伴彬彬有禮地說,“不然明天你就自己去主持庭審吧。”
“你一定在開玩笑”芙寧娜難以置信,那維萊特向舞池中同列的舞者們瞥了一眼,她立刻又降低了聲調,“我不想工作因為我心情不好這有什么可解釋的而且”
她終于想起來她要抗辯的論點。
“而且你忽然說什么條件你明明說過,你為楓丹工作什么也不要”
“那不是我的承諾。”那維萊特說。
芙寧娜睜大了眼睛。
“真的嗎,那維萊特你都開始耍賴了”
“是你忘了你自己說的話。”最高審判官不客氣地指出,“你承諾我,和你站在一起的人不會得到別的,但有一樣東西”
正義。
除了正義什么也不會得到。芙寧娜想起來,她還真是這么說的。
“可那是個概念啊,我那么說因為我是”
正義的具象化,象征正義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