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說。
幾百年間,她多少次來這里尋求幫助。她來這里向他咨詢建議,對他傾訴煩惱,甚至僅僅是分享日常的瑣事。但這唯一的一次,當她的生命遇到威脅的時候,她什么也不能說。她不能向他暴露被傷害的恐懼,不能請求他保護自己,她可是水神啊。
芙寧娜對著門框深深吸氣,平復自己的情緒。她用袖口拭去淚水,轉身打算離開。這時候咔嚓一聲,門從里面打開了。
“芙寧娜,”那維萊特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沒有事。”芙寧娜背對著他說。
這表演太拙劣了。她的聲音里還帶著哭腔。那維萊特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放在她肩上,她必須說點什么,芙寧娜脫口而出。
“如果楓丹真的消失了,我們全部被水淹沒。”她問道,“你打算去哪里呢”
那維萊特沉默了一下。
“那不會發生。”他說。
“對,那不會發生。”芙寧娜說,提高音調,盡力模仿了她平日的語氣,“但是就當是旅游嘛如果楓丹不需要你那么辛苦地工作了,你會到哪里去”
“我聽說璃月非常美。”她又說,“千百重的山巒和精細耕作的原野,我以前想過,有機會我要去看看。不過須彌更近一些,還有”
“我不那么想。”那維萊特說,“我想我會留在這里。”
“留在這里,但是,我是說楓丹已經被淹沒了呀。”
“水神還會在這里。不是嗎”那維萊特說,他沒有試圖拉她轉身,她感覺到他落在背后的注視。“所有人都會溶解,只留下水神在神座上哭泣,你一個人留在這里的話,不是很寂寞嗎”
她感到淚水又涌上了眼眶。但這次她沒有讓它滾落下來。芙寧娜挺直了脊背。
“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她繼續說,“我剛才突然想到之前你說,可能有辦法化解預言,你的辦法是什么”
那維萊特沒有回答,這下換他遲疑了。
“怎么,不方便說嗎”
“我是水之龍。”那維萊特說道,“如果我能恢復古龍的全部權能,或許我能把楓丹人和原始胎海分離開來。但是我現在做不到,因為那會需要”
“需要你被剝奪的力量,”芙寧娜喃喃說,“你需要水神的神之心。”
“那不重要。”那維萊特說,“我們會找到別的辦法。”
“是哦,”芙寧娜說,“你這個計劃聽起來不怎么樣。”
她轉過身時完全調整好了表情。她甚至能夠帶著一個輕快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