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稚不知道該回什么,“挺好。”
他想起以前陸予琛讀書的時候,死活不肯剪寸頭,因為嫌棄寸頭太丑,但是學校規定必須剪,最后是身為學校風紀委的江稚把陸予琛按在家里,自己動手用推子幫他推的。
以前打死不肯剪寸頭的人,現在竟然愿意主動剪了。
陸予琛幫江稚開了副駕那側的門,等江稚坐進去,自己又繞回駕駛座,坐好系上安全帶。
江稚問“你怎么來的”
“我飛機,”陸予琛道,“在機場租了輛車,看你車次差不多這個點到,順路過來接你。”
“你其實”
“我其實可以不用來接你,跟你約個地方,你自己會來找我,是吧”陸予琛咬著口香糖,“江稚,你用得著這樣嗎我在這邊沒親人,沒朋友,就算不來接你,除了酒店我還能去哪兒”
江稚沒話了。
他也搞不懂,為什么自己每次和陸予琛說話,總能一不小心觸到他敏感的神經。
明明都是出于好意,高鐵和飛機的班次時間不一樣,他相信陸予琛一定在外面等了很久,因為他一開始等人就會嚼口香糖。車里已經堆了好幾團用來包口香糖的紙,證明他不止等了一會兒停車點附近沒有垃圾桶,他這樣的身份又不能走太遠去扔。既然等了這么久,他其實可以先去酒店休息的。
真的,他以前就搞不懂陸予琛腦子里在想什么,現在還是搞不懂。
幸好陸予琛現在已經不會和江稚置氣了,結束剛才的話題,陸予琛的語氣神態又恢復如常“我和你一起去看你爸媽,你不是明天回去嗎我已經幫你把回程的機票買好了,你明天晚上回宿舍搬東西,明晚就先搬到我家去住,因為后天節目組要在出發前拍一集先導片,需要到嘉賓家里拍,你應該不會想讓他們去你學校宿舍拍你吧”
江稚有點意外“先導片”
“你不看綜藝節目”陸予琛解釋,“就是一些節目正式開始錄制前的雞零狗碎,應該不是直播,但最后都會剪進正片里。”
“不是還沒官宣嗎”因為是自己不熟悉的領域,在講臺上向來淡定無比的江教授竟然開始緊張,他取下眼鏡,拿出隨身攜帶的眼鏡布擦了擦鏡片,剩下睫毛纖長的漂亮桃花眼無措地眨了眨,“這就要錄了嗎”
“這不是已經簽合同了嗎”陸予琛看著江稚的臉,表情一緩,“官宣流程和錄制流程同時進行是常有的事,不影響。”
“哦,”江稚喃喃自語,“你想讓我跟你演同居的戲,我和你是情侶,所以同居很正常,明白,明白”
陸予琛雙手把著方向盤,牽動腮幫,咬了咬嘴里的口香糖。
做為一個資深演員,他當然演過很多感情戲,跟他合作過的演員,沒有一個像江稚這樣是需要他手把手教的新手。
誰懂,他真的很緊張,非常緊張,心臟都快要跳出來的那種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