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梧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精神好了許多,不像昨夜那般虛弱無力,便讓文竹打了些水來,讓她潤了潤干枯的嘴唇,“那咱們先趕路,大約中午就能到下一個城鎮了。咱們在那兒停留兩日,你好好養傷。”
又休整了半盞茶點的時間,文竹從樹林里牽出馬匹,但在看到尹一包扎好的右手臂時,有些犯難。騎馬要拽住韁繩,可她右手受了傷,怕是使不上力。
“尹姑娘要如何”
文竹遲疑的話未說完,顏吟漪便以為,在得知了她女子身份后,這人怕是會覺得她是個不好處理的累贅。低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后,她顫抖著身子,抬了抬左手,略微急切又不安地說道“我可以用這只手扯住韁繩,我不會拖累你們。”
輕柔的微風拂動樹梢上的枯葉,潺潺的溪流沿著蜿蜒的河道流淌向遠方,明媚的暖陽撲灑在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一派溫柔和煦的氛圍中,戰戰兢兢的顏吟漪顯得格外柔弱無助,但她眸光堅韌,咬了咬牙后,慢慢走向她的馬駒。正要費力地爬上去,一陣熟悉的幽香襲來,手腕被人捉住,她回頭看去,是孟公子抓住了她。
“孟公子”
“得罪了。”孟溪梧牽著她的手,帶著她來到自己的馬匹旁,另一只手熟練地擱在了她細軟的腰間,稍稍使力,便扶著她上了馬背,見她清潤的眼凝視著自己,似乎很不安,便翻身上馬,坐在了她的身后,緊緊抓住了韁繩,將她護在了懷里。
“你身上有傷,一人騎馬不方便。”
說著夾了夾馬腹,在文竹一言難盡的神色中,慢慢往前趕路。
一路上,顧及著尹一的傷勢,孟溪梧將速度控制得不算太快,但她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懷中之人略微掙扎的姿態。
以為是太過顛簸,她又降了些速度,只是尹一的身子仍舊僵硬,又往前稍稍挪了點兒距離。
“怎么了”孟溪梧直視著前方越來越泥濘的小道,微微側頭,瞥見了女子通紅的耳尖。
細嫩的耳廓上有一些細小的絨毛,耳輪分明,優美的弧度十分勻稱,耳垂小巧又白嫩,只是這會兒像是染上了天邊的朝霞,白里透紅,玉潤可愛得緊。
孟溪梧才反應過來,她與尹一的距離太近了,只要她再往前靠近一些,鼻尖便能觸碰到女子的耳廓
不動聲色地往后直起身子,女子柔弱的聲音便飄進了耳里“孟公子,你你硌著我了”
孟溪梧“”
她硌著她了哪里硌著她了
隨著女子扭動著腰肢,又往前動了動,孟溪梧腦海中靈光一閃,低頭一瞧,就看到自己腰間打的結好巧不巧正抵在女子的后腰處,并且她每一次順著馬匹跑動而上下起伏時,這個結就會與尹一纖細綿軟的腰碰撞一次。
這個位置實在是尷尬,怪不得尹一會誤會啊
她忙解釋“尹姑娘別擔心,硌著你的是我腰間打上的結,不是不是”
顏吟漪聞言,徹底羞紅了臉,低低“嗯”了一聲,不再亂動,也不敢再搭話,生怕自己一開口,滿腔的羞赧便會被身后的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