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聊什么。”黃熙雨笑得很是溫和,她解釋道,“我男朋友和游也是舍友,他來不了,托游也帶我。”
施方晴“啊”了聲“蘇航昨天是和洛思在一起嗎”
“我不知道。”黃熙雨說。
“抱歉啊。”施方晴說,“我以前沒見過你,不知道你是蘇航女朋友,昨天午餐時我說的話,你就當沒聽到啊。”
施方晴說完,黃熙雨才想起昨天在餐桌上,她誤以為蘇航女朋友是洛思,并毫無遮攔地將此想法說出口。
“沒關系。”黃熙雨說,“不是你一個人這樣認為。”
“”施方晴癟了癟嘴,“你別介意啊。”
“不介意。”
“那就好。”施方晴說,“我先去那邊,你也過來玩啊。”
“我想回去了。”
“好吧。”施方晴笑道,“注意安全。”
黃熙雨“你也是。”
篝火將樹枝幾欲燃盡,氣溫漸漸降低。
黃熙雨問蘇航要不要回農家樂,蘇航喝了點兒酒,臉色微醺,說話時帶著淡淡酒氣“你想回去了那走。”
他牽起黃熙雨的手向石灘之上走去,又拿了幾個桔子給她。
他們走得悄無聲息,最愛起哄的那幾個人跳舞跳到興頭兒上,沒看到他們的離開。
灰白道路被月光映得亮堂。
黃熙雨走得很慢,上來河灘之后,她就把手收回到兜里,安靜又高冷。
蘇航穿著白衣黑褲,唇色淺淡,他靠近黃熙雨,有意無意間地觸碰她的薄肩。
黃熙雨蹙了蹙眉。
他低聲說“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黃熙雨抬手推他,反問他,“睡河灘么”
第二天一早,黃熙雨拉著手推車從農家樂大門向西出發,道路兩側枝繁葉茂,層層疊疊交錯,早晨七點,陽光已然鋪滿腳下。
黃熙雨找了處有山有水的僻靜地方,支好畫板,看了眼時間,又望了眼遠處的景色。
沒有高樓大廈,沒有車水馬龍。她輕輕吸氣,鼻腔里都是青草芳香。陽光暖洋洋的并不刺眼,照在身上很舒服。
前幾日被雨浸濕的山川重新亮麗起來,朝遠處望去,偶爾能看到過往的果農騎著車子經過,車后的竹筐里裝滿山果。
黃熙雨沒著急動筆,吃過早餐和水果,曬了會兒太陽。
昨晚拒絕過蘇航后,回到農家樂對方也沒聯系過她。
黃熙雨不是第一次拒絕蘇航,他的請求很是隱晦,隱晦到她前幾次都沒聽懂。
和蘇航在一起兩年,黃熙雨從沒朝那方面想過。
現在不想,以后也不會想。
正當她拿起筆準備起型時,手機響了。
黃熙雨接起電話,聽筒對面傳來黃英的聲音“還回來嗎”
黃熙雨拿筆抵在調色盤上,平靜道“不回去。”
“宴承明天就走了,你不用覺得尷尬。”黃英說,“他暑假沒回家,這次帶女朋友來就準備待三天。”
“我在紅村寫生。”黃熙雨說,“回不去。”
“天天畫畫還畫不夠嗎也該休息一下。”
黃熙雨從小就喜歡畫畫,走上藝術生這條路一點兒都沒令黃英奇怪。高考前集訓,專業老師評價她是畫室里最刻苦的孩子,考上藝術學院后,也是系里成績數一數二的學生。
黃英每次給黃熙雨打電話,她不是在畫畫就是在去畫畫的路上。
雖然黃熙雨很懂事,但做母親的卻忍不住念叨。
黃熙雨不太想關注家里的事情,尤其是江宴承的事情“你是不是覺得家里沒人所以無聊了”
“你說呢。”黃英反問她。
“無聊了就去大街上和大媽跳廣場舞。”黃熙雨說,“既能打發時間又能延年益壽。”
“去過了。”黃英這才說,“昨天下午腳扭到了,不過不嚴重,醫生說休息幾天就好了。”
黃熙雨“”
黃英又道“本來想你哥女朋友來一趟給人留個好印象,這下可好,昨天姑娘竟然要給我倒洗腳水,我趕緊拒絕了,親女兒都沒給倒過洗腳水,我這個做后媽的,哪能受得起人家女朋友照顧”
黃熙雨忽然緊張“很嚴重嗎”
“不嚴重。”黃英說,“你明天回家嗎”
黃熙雨想了想,低低嗯了聲。
黃英也靜默了會兒,才道“都過去那么久了,宴承也找了女朋友,兩人關系挺好的,準備在深城定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