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熙雨想起什么,轉頭看向游也。
陽光把他的發絲染上一層金色。
“我的畫具”
“在后備箱。”他低聲說。
黃熙雨松了口氣,再轉過臉去,聽到游椋說“剛才游也給你放到后面的,聽說你要把東西放回學校”
黃熙雨說是。
“那一會兒先送你回家,我和游也再去趟你們學校好了。”
黃熙雨說“太麻煩了。”
“不麻煩。”游也與她并肩坐著,隔著一個背包。
黃熙雨直直地望著他,柔軟的長直發垂于身前,皮膚白嫩,似乎吹彈可破。再然后,她放在兜里的手機響了。
黃熙雨拿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掛斷,調試靜音。
她沒了閑聊的心情,之前的好一會兒,她甚至都快忘記自己剛剛分手。
游也看她表情,也猜到方才她斷掉的電話是誰打來的。他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中間滑動。
黃熙雨看向窗外,來時霧雨連綿,能見度很低。和如今陽光明媚,綠樹蔥郁的景色完全不同。道路依山而建,欄桿在視線中不斷向后又出現。
幾秒鐘后,車廂里響起溫柔動聽的歌聲。
好聽到,黃熙雨在第一時間里沒聽出這歌詞的隱喻。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不想過冬,厭倦沉重,就飛去熱帶的島嶼游泳”
黃熙雨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緩慢僵硬地轉過臉,看向游也。
駕駛座的游椋正在認真開車,熾亮的陽光令人產生困意。
黃熙雨拿出手機,停頓一秒鐘,將蘇航號碼全部拉黑,又不明所以的給游也發去一個問號。
游也回她一個「」
黃熙雨“”
游也這人,簡直讓她捉摸不透。
他人很好,可又充滿無限惡趣味。
他又發了條「有什么話當面不能說」
當然是令她無地自容又會給游椋醫生留下不好印象的話。她正襟危坐,手機在屏幕鍵盤中游走「你是故意的嗎」
游也「」
黃熙雨「我本來還想謝謝你的。」
游也「謝什么」
從昨晚開始,陪她在那條吹來秋風的道路中行走,到今日艷陽高照,送她回家。每一件事,她都要感謝他。
但游也絕對不是能讓她變得煽情的人。他有一種魔力,能夠讓局面變得輕松詼諧。
這一瞬間,黃熙雨對他鏡頭下的作品產生了濃厚興趣,也可以說是好奇。
她問游也「可以再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游也哼笑一聲。
在空間狹小的車廂里,這一聲笑,很輕易地傳入黃熙雨耳蝸中。帶有一絲無奈,又好笑。
黃熙雨急忙打字「你又笑什么」
他抿著唇,明明滿眼笑意「沒什么。」
又發來一個字「說。」
黃熙雨想著,她和游也認識不久,如果提出觀看他拍攝作品的要求,難免顯得有點兒得寸進尺。于是她又回他「沒什么。」
游也「」
黃熙雨「真沒什么。」
回復完這句,她便收起手機,本來想休息一會兒,可沒想到游椋忽然開口問道“黃同學,你和游也是同專業嗎”
黃熙雨下意識看了眼游也,見他沒什么表情地朝車窗外望著,便回道“不是。”
“怪不得。”游椋認真開車,笑著說,“一路上都聽不到你們兩個說話。”
黃熙雨抿抿唇,說“早晨起得早,有點兒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