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困了。”游椋說,“開車太無聊了,我怕睡過去。”
黃熙雨警覺“我可以陪您聊。”
游椋笑笑“黃同學是學什么專業。”
“油畫。”
“你畫畫是不是特別好呀”游椋說,“剛才游也搬上車的兩幅畫,是你畫的嗎”
黃熙雨嗯了聲。
“真厲害。不過”游椋疑惑道,“你和游也不是同專業,怎么會和他一起寫生你們兩個該不會”
聽到這話,游也終于有了反應,唇角吊起“該不會什么”
游椋笑而不語。
黃熙雨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他的語氣帶著些許笑意,“游大大夫,請問你上次相親,狀況如何”
游椋“”
游椋年方二十八,正值美艷芳華,也有最為世俗常見的煩惱被逼婚。
她這個弟弟,最會朝她痛點下手。
車子平穩抵達陽光城,黃熙雨下車前對游椋感謝道“美女醫生姐姐,下次有機會的話,我請你吃飯吧。”
游椋被這稱呼夸得開心,她別有意味地看了眼車后座的游也,說“肯定有機會,路上注意安全。”
“謝謝姐姐。”黃熙雨正準備下車,又頓住動作,低頭拿包時小聲說了句,“也謝謝你。”
游也笑了下“客氣。”
黃熙雨下車,給黃英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到小區門口,還有幾分鐘就到家。
幾分鐘后,黃熙雨駐足于單元樓下。
滿園桂花香,縈繞在鼻息間。看見江宴承的一瞬間,她吃驚得說不出話。
大概有一、兩年沒見過了,關系生分到,已經不得他今年研究生畢業,更不知曉他的就業方向。
他身著白色襯衣,戴著金絲邊框眼鏡,模樣和幾年前做學生時差別不大。桂花香氣撲鼻,在這個沒有預料的瞬間,竟然有點兒讓她感覺到嗆。她慢吞吞地走過去,停到人身旁,頭也沒抬“怎么是你”
江宴承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語氣還算和善“我來接你。”
昨天與黃英通話,黃熙雨以為此次回家見不到他。況且聽黃英說過,他這次回來是帶著女朋友回來的,如此一來,更覺尷尬。于是她這才同意蘇航,一起去紅村寫生。
只是沒有想到,江宴承沒有躲得掉,她和蘇航的戀愛也走到盡頭。她就像風吹雨打中枝蔓頂端飄搖的最后一片葉子,這一瞬間,終于墜落。
電梯里,江宴承與她并肩站著,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她向來能在他面前表現出滴水不漏的平靜,盡管心中莫名焦慮。
等到了家里,黃熙雨卻沒看到江宴承女友的身影。
黃英半臥在沙發上刷手機,看見人來“寫生的畫呢”
黃熙雨沒想到黃英這么關心她的繪畫日常,短暫錯愕與觀察后才說“托同學帶回學校了”
“怎么不帶回家”黃英隨口一問。
黃熙雨卻道“家里沒別人”
黃英說“誰你哥的女朋友早晨的飛機,人家也要回家的。”
黃熙雨扭過頭去,看著筆直站立的江宴承。
她平靜問“你不去”
江宴承“嗯。”
黃英的腳沒有傷到筋骨,走路稍有影響。黃熙雨用中草藥沖泡成湯,端來泡腳盆給她泡腳。
簡單洗漱休息,中午江國北做好飯她才從臥室出來。黃英在黃熙雨七歲那年嫁給江國北,十幾年的相處早已讓黃熙雨將他當成親人。
但這滿桌菜
黃熙雨看了眼“怎么都是剩菜”
“就兩個。”黃英說,“不想吃挑新的吃。”
江國北解釋道“你哥女朋友來,沒吃完的飯菜我又給熱了熱,你不要吃剩菜,吃我剛才做的辣椒炒肉。”
黃熙雨“好。”
黃熙雨吃了幾口飯菜,聽到江國北問道“瑾芙到家了嗎”
“剛到。”江宴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