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荔原以為,自己會喜歡法餐這種東西的。
畢竟量少又貴,第一眼,談荔覺得這玩意大概吃不飽,非常符合她想要的千金大小姐設定。
從前菜到魚料理,談荔慢悠悠地吃著,具體味道如何不說,反正有金錢的芬芳加持,她還是覺得不錯的。
直到
談荔皺眉“我不喜歡帶血的肉,給我換一份不帶血的。”
侍者懵圈,這肉料理的溫度都是主廚精心設定的,這漂亮的血色主廚花了多少心思,來這種店里的客戶也基本不會提出更改主廚精心搭配的菜單的話來,可現在
侍者“這位小姐,這是運用低溫”
“我說”談荔瞥向他,“給我換一份。”
“小、小姐您稍等,馬、馬上為您換”侍者顫抖著,逃也似地端上談荔面前的餐盤,跑了。
鄔繡也對談荔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影響到,手抖了抖,金屬的刀叉在餐盤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喚回了談荔的理智。
愛與和平、愛與和平、愛與和平
談荔在心中默念了三聲,這才收起了一身的戾氣,“看來我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喜歡法餐。”
鄔繡只覺得剛在壓在心口的壓力一下子消失了,不禁松了口氣,“沒事,大荔不喜歡,我們下次不來這家吃了”
“對了,我們家的阿姨燉得一手好東坡肉,下次我讓做一份給你試試好不好”
談荔“好。”
不帶血就行。
片刻間,剛剛那點小意外在談荔心里就算翻篇了。
可她翻篇了,偏偏有人不翻篇。
“叩叩叩。”
門口傳來不疾不徐的敲門聲。
一個穿著黑色廚師裝、帶著黑色廚師帽的男人走了進來。
時嘉森作為一個有追求的主廚,最討厭有那些不懂裝懂的人對他的料理指手畫腳。
他禮貌中帶了些倨傲,“客人您好,請問您對本店的和牛有什么意見”
談荔“帶血。”
時嘉森的眼角抽了抽,“這是為了保持牛肉最鮮嫩的口感”
談荔“帶血。”
時嘉森“和牛這種食材要是全熟那口感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談荔“沒事,我不介意。”
時嘉森深呼吸了幾口,“這位客人要不還是試試再評論,如果你一口都不嘗,怎么知道這道菜您不喜歡”
“我保證,只要一口,客人肯定會愛上這個口感。”
談荔見他越講越激動,往后靠了靠,“憑什么”
時嘉森蹙著眉,“這道主菜是我們團隊花了半年才研究出來的,期間試了數十種不同品類的牛肉種類,火候、醬汁、熟成方式,你以為的一道簡單的牛排,卻是凝聚了我們整個團隊半年多的心血。”
“你又憑什么無視別人的心血”
在他背后的侍者急得直跺腳,主廚的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