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姨瞧您這話說的,我這說得都是真心話。”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一旁談荔,目光淺淺地停留了一秒。
談荔
這年頭的小年輕怎么回事第一次見面敵意就這么大
應旭看著桌上冷掉的主菜,笑道,“這是怎么了是菜色不合繡姨的口味嗎”
鄔繡停頓一下,“嗯,我不太喜歡。”
這話一說,時嘉森更氣憤了,他也不顧老板在前,“談夫人,恕我直言,這道主菜和您之前常點的套餐中一模一樣,只在醬料上增加豐富了一些應季的口感而已。”
談荔“不喜歡你的菜的人是我,不用對我媽媽陰陽怪氣。”
回來之后,鄔繡是對她最好的一個人,她這個人護短,見不得對自己好的人受委屈。
談荔語氣比起剛才冷了些,“你的菜充滿著你自我滿足的孤傲感,怎么不理解你是世界錯不懂得欣賞就沒品味”
“高高在上的,你以為你是誰。”
“我直說吧,兩個字,難吃。”
時嘉森傻掉了。
人生第一次,堂堂法國bgs世界烹飪比賽歷代最年輕的金獎得主被人說他的料理難吃。
時嘉森“你、你沒吃怎么知道不好吃”
談荔嗤笑了一聲,“料理只靠吃嗎色香味,你連前兩樣都做不好,還好意思”
她的眼前忽然浮現了一片不停冒著泡的熔巖地獄,那個在最緊缺的物質條件中都能化腐朽為神奇、為他們帶來美食享受的人就是在這樣一片巖漿里沒的。
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不過一個轉頭的功夫,只能看到他求生的手伸向天空,然后,慢慢被吞噬殆盡
談荔心中猛地升騰起一股戾氣,如果是那個人能活下來,一定會比眼前人做得更好、更成功,開更大的店,成為全世界都有名的廚神
“大荔。”一雙溫暖的手攬住了談荔的肩。
談荔怔怔地扭過頭,看到鄔繡溫柔地望著她,“這家餐廳不喜歡就算了,媽媽以后帶我們大荔吃很多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談荔“好。”
可是,沒有如果
應旭瞇著眼,無聲地冷笑了一下。
不過轉瞬,又滿臉笑容,“這次讓繡姨和這位體驗不好了,這餐我請客,下次再給繡姨賠罪。”
“不必了。”一直很平易近人的鄔繡展露出她作為貴婦人矜貴的一面,“小旭,你們餐廳這個服務質量還是要上些心才好啊。”
應旭賠笑,“是是是,您也知道,阿森他一直對自己的事業追求比較高,一下子犯軸了,您還請多見諒。”
對于他的開脫之詞,鄔繡不置可否。
鄔繡“行了,今天我和大荔就先走了,有空來阿姨家吃飯。”
應旭哈哈一笑,“那是當然就是阿姨不叫我,我也會自己上門的。”
“對了。”應旭忽然小心翼翼問道,“繡姨,我給蔓蔓買了她喜歡的馬卡龍,本來想親自送上門,可她”
應旭可憐兮兮的,“繡姨能幫我帶給她嗎”
鄔繡見他這般伏小做低,暗自嘆了口氣,“行,拿來吧。”
應旭開心得像個二傻子,“繡姨等一下馬上我馬上拿過來”
他前腳剛走,談荔感到前面有一片陰影蓋下。
談荔緩緩抬起頭,對上了時嘉森執著的雙眼。